普朗斯是来拿之前和德国队的录像带的。除了集训营那,离得近的也就加多这比较全。

  普朗斯轻哼。某些家伙虽然嘴上说着“讨厌网球”,可对其他选手的研究还不少呢。

  他边在内心腹诽加多的口是心非往事,边熟练地在地垫下翻出钥匙,再轻车熟路地捅进锁孔。

  “咔”,一声锁声脆响后,门被推开。

  然后他傻眼了——

  房间内,赫然站着个男生……是自己不认识的。

  男生约莫一米六多,长着一头墨绿色的藻发。他手里握着一个圆柱状的桶,浑圆的眼睛给上挑眼尾减了几分攻击力,显得整个人蠢萌蠢萌的。

  而藻发男生此刻也懵了,站在电视柜旁,愣在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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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偷??

  还是这么嚣张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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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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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原赤也的处理器显然要比普朗斯“王室特供”的大脑处理器慢一些,在他还在思考面前这人怎么拿到钥匙的时候,对方已经先他一步掏出了……网球拍!

  网球拍?

  哦?!对方想要用网球来决一胜负吗?!那可撞他枪口上了!

  普朗斯举着网球拍指着切原赤也,大喝一声:“本王从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小偷!看你年龄也不大,结果光天化日之下,入室偷盗!”

  “不是……你谁啊?”

  “无耻小贼,还不配得知本王的名讳!”

  自己和加多自穿开裆裤时起相识,虽然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但他不觉得加多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同龄朋友。

  加多那么欠揍死装自大又疑心病深重的性格,怎么会有其他朋友?

  藻发少年急得后退一步,“哈?!你才是小偷吧!”

  “突然闯到别人家里来,还对亲属大呼小叫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家伙!”切原赤也气愤道。

  他说着,顺势拿起搁置在架子旁的网球包,“本大爷就要替天行道……”

  普朗斯僵住,“等会,你是庶……他表哥?”

  好像今天早上,加多那个庶民还说过要去接表哥……

  “如假包换!”

  “你真是他表哥?可你……”普朗斯的话紧急收住。只是在心里吐槽……这人怎么傻里傻气的。

  “我怎么了?”

  就一股呆样啊!

  普朗斯这人从来不憋着,但他觉得倘若此刻就暴露性情,也许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

  他极其想知道加多为什么会回心转意,为什么之前不回来。

  显然,眼前这人或许就是谜题的关键……之一吧?

  切原赤也被对面这个红发少年盯地发麻,他的单细胞直觉告诉他,这人有点像加多…当然他指的是那股瞧不起人的劲。

  少斜眼看人了!

  “喂,你是……”

  忽地,一阵鸦类的“咯咯”怪叫,空气中传来翅膀扇动风的扑棱声——

  两人被这声音不自主吸引地向后——窗台那看去。

  先到来的是声音,而后一股外界的热风从窗台,一团毛绒绒的黑球飞越过白色窗帘挤了进来,它锐利的爪子还不小心勾散了加多绑好的窗帘。

  那是一只乌鸦……精细到品种来说是渡鸦,毕竟它比切原赤也在日本时日常看到的那些小嘴乌鸦大太多了。

  渡鸦全身羽毛蓬松光滑,乌黑发亮的黑羽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些许的蓝紫色。它站在加多家里的绒布沙发上,尖锐的爪子牢牢抓着白布,而深褐色的豆大眼睛瞧着两个“闯入者”。

  敞开的窗户仍然往屋里灌着风,散开的白窗帘被吹的像波浪线,发出和风摩擦的“噗噗”声。

  这一刻正在切原赤也的大脑里是寂静的,为什么会有陌生人开门,为什么会有乌鸦闯进加多家里,还比自己更熟悉,自己怎么好像不认识……又有些眼熟眼前这幕?但一仔细想,脑中的回忆片段就如同抓不住的沙,从指间滑落了。

  为何都如此陌生?

  当初加多是否也是这种感觉呢?

  忽然,自己身边的那个红发男开口了。

  “Hugo。”

  红发男说:“他不在这。”

  ·

  当然,另一边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就在刚刚,江户川柯南目睹了一场差点要发生的家庭事故——不过可能是单方面的。

  五分钟前,加多拎着一个纸袋疾冲冲地过来。

  他心情很差。

  这次不是柯南“推理”出来的结果,而是加多摔纸袋的声音太响了。

  A5开的纸袋“啪”一下飞到柯南身边那位先生的怀中,力度之大,纸袋里的卫衣都飞出来一节。

  “呦。”

  加多的经典嘲讽语气开头,“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这次这么急吼吼地打电话,我当是什么事呢。被卷入凶杀案了啊。”

  “真活该。”他冷笑道。

  江户川柯南明白了,加多这火气是冲着自己身边这位,被亲儿子骂了后还不肯出声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