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场天灾,闹得人心惶惶。

  被雷劈的山林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即将要登基的秦朗家的祖坟。

  自从进皇宫之后,他们一家都没有回到过武安侯府,现在荣升太后的武安侯夫人正在一脸焦急。

  一场雷劫,传出来了无数个版本。

  消息散播的极快,许多人都在说他皇位的得来不正当,但这话没说错,谁让秦朗是乱臣贼子来的。

  “郎儿啊,你看这件事要怎么办?”杨氏不停的询问,要怎么做。

  弄得秦朗烦不胜烦,“娘,你能不能消停一会?没看见我很烦吗?”

  转头就想起来了白软软:“去把白姑娘请来,我有事情问她。”

  除了她,现在他想不到别人。

  白软软得知消息后,不以为意,对她来讲这种事情只是自然现象,无需关注。

  听到她的话,秦朗并不是很满意。

  流言蜚语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播,他还没有登基,不能用铁血的手段来处理。

  此时的民心不稳,怎么敢有大动作?

  “朗哥,这件事件无需关注,你就正常做你的皇帝就好了,百姓们愿意说,就随他们好了。”

  “等你做上皇帝,不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吗?”

  她的话并没有安慰到秦朗,她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对了朗哥,商会中的一些配方,还在嫂子那里,能不能让她交给我啊?”

  秦朗顿时想起来了席云知,因为她的小心思,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所以,他命人打断了她腿,就希望她能够乖一点。

  “哎呀,朗哥哥,我已经不怪嫂子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嫂子能够给我一点点的补偿!”

  白软软俏皮的笑着,勾起手指笔划一个很小的手势。

  俏皮的模样让秦朗兽性大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变,每一次都能让他欲罢不能。

  他强势霸道的把人揽了过来,勾起下巴,用力的索取亲吻,毫不顾忌一旁母亲的存在。

  这个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十分尴尬。

  “哎呀,你们先别亲了,先说说正事!”

  “马上就要举行大典了,郎儿你也不能出宫,就先让你表哥看看情况如何?”

  杨家人自然也是鸡犬升天,一下跃上了权势的顶峰。

  “行,这件事就交给表哥他们,等朕登基完事再说!”

  这时候内侍已经开始走上前,“皇上,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前去准备。”

  本来登基大典是要祭拜祖宗的,可现在祖宗们都在遭受雷击,怎么都不能把他们弄到皇家宗祠了。

  此时距离登基大典还差一个时辰。

  席云知被人从武安侯府带了出来。

  来接她的还是那个嬷嬷,“今天是个好日子,皇上特意邀请您一起去观礼,你可老实点。”

  说她是嬷嬷,实际上与席云知年岁相差不大。

  看她这幅模样,席云知就觉得烦。

  “若是没有记错,当年你好像是叫影儿?”

  “你给秦朗当了这么多年的外室,这次他登基了,怎么不也得给你封个贵妃当当?”

  “不管怎么说,你也跟他二十年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对方的面色巨变。

  贵妃?笑话?谁家贵妃一副老如树皮,头发花白?身体肥胖,走起路来像是**?

  正因为不可能,席云知才要说下去。

  “啊,原来你也知道他不会选你啊?”

  席云知开心不已,第一份大礼已经送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份了。

  随着马车的行驶,来到了皇宫,影嬷嬷被她气得不轻,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现在不是在侯府,她不敢放肆。

  登基大典,百官朝拜。

  席云知被拉到了百级阶梯的下面,这是白软软安排的。

  要让她亲眼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迎娶别人为皇后,这种毁灭和打击一定承受不住吧?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同举办,毕竟新朝刚刚成立,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能省就省,理所应当的委屈了白软软。

  就算再委屈那也是天下第一的后位。

  席云知就这么趴在下面,昂头看着他们对拜,露出甜蜜的笑,执手江山。

  望了望日头,心想第二份礼物也要到了。

  随着两人携手,等待百官朝拜的时候,突然京城的上空升天起一股巨大的蘑菇云。

  巨响震天,比昨天的冬雷还要响亮,地面都感觉在震动。

  此时,秦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众人纷纷面露惊恐之色。

  “还都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们的速度很快,回来的时候各个脸色惨白,面无人色,说话都在结巴。

  “启、启禀皇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的武器库炸了,而且粮仓也受到了波及……”

  什么?怎么可能?

  士兵的话清晰无比传入了整个大殿中,秦朗的脸色无比的难看。

  第一时间他侧过头去看向身边的白软软。

  “软软,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不会出事吗?”

  白软软也慌乱了,喉咙滚动,眼眶顿时红了。

  “你凶我干啥呀,也不是我弄爆炸的!”

  “现在赶紧去叫人救火呀!”

  接二连三的状况,让他们的心中隐约不安起来。

  席云知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眼神发虚,心有几分愉悦。

  她的出现,狼狈不堪,就算穿戴整齐又能如何?

  身为原配躺在台下,给太多人造成了冲击。

  这时候秦朗才注意到台阶下面,如同烂泥一样的席云知。

  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语气带着阴沉:“是谁让她来的?”

  他可没有吩咐人带席云知来看自己的登基大典,

  让她来干什么?

  向天下人证明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把原配夫人弄成了这幅模样,让百官们怎么看他?

  众人恐怕会心寒吧?

  周围陷入了沉默,目光纷纷落在了他身侧的白软软身上。

  就在这时,秦豫站了出来。

  态度诚恳的跪在父亲面前:“启禀父皇,母亲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腿,又不愿意养伤,强迫儿臣带她来看您登基。”

  “父皇若是不喜欢,儿臣这就带母亲下去。”

  无时无刻不有人在帮着白软软背锅。

  席云知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到自己要喘不上气来。

  “秦豫,你把所有人都当**吗?”

  她掀开自己的裙摆,干净的衣裙下是脏污血垢的裙子,他们连全套的戏都懒得做。

  “诸位大臣,请你们看看,这就是我那个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你们没看错他是个白眼狼。”

  “想必大家都还记得,二十年前我成亲当日被逼认下外室子的事情,面前这位就是了。”

  才说了两句话,秦朗的脸色就变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让她闭嘴。”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朝着席云知冲了过来。

  “诸位还不知道吧,秦朗刺杀皇上,其罪当诛!”

  “你是乱臣贼子,我身为护国公府的女儿,誓死守卫国门!”

  “你勾结妖女,结党营私,害死无数女子,这笔血债,你就觉得不用还吗?”

  她的声音不大,可以让人清清楚楚的听见。

  “我有铁卷丹书在手,谁敢碰我!”

  不知何时,在席家祠堂供奉的铁卷丹书被她藏在了身上,现在被她抱了出来。

  刻着古朴大字的铁卷丹书,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的士兵都停了下来。

  “秦朗,怎么想要杀人灭口?”

  “杀了我,这些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是吗?”

  秦朗想要登上帝位,可这铁卷丹书万万不能不敬,登基本来主打的是顺应天命。

  可没说,皇帝死于非命,他纯造反。

  如果是纯造反,等于重新建立国家,必定会有很多人反对他,到时候战火不断。

  他就算有钱,也做不到与无数的正义人士来争斗,走到今天也是靠着取巧。

  想到这里,秦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后又变得柔和,眼底瞬间带上愧疚。

  快速的跑到她的面前,“对不起云知!”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你现在摔断了腿,我没有办法了,只能暂时让软软帮你登上皇后之位,毕竟后宫需要人来打理。”

  “等你好了,再让她把位子还给你好不好?”

  一边在百官面前表态,一边恶狠狠的想要弄死她。

  就在席云知露出一个笑的时候,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秦朗的龙袍。

  “你杀妻,抢夺皇位,勾结外邦,罪不容诛!”

  还想给她画饼?也不看看她吃不吃。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她蠢,但现在还有挽回的境地。

  算算时间,其实还来得及。

  被她一遍遍挑衅,秦朗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席云知,你少装蒜。”

  “吐个血就让我心疼你?你别做梦了!”

  白软软这时也走了过来,眼底满是不悦。

  嘴上却说着:“云知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抢走你皇后之位的,是朗哥哥……”

  “闭嘴吧你,四十几岁的人了,天天哥哥哥哥的,你是母鸡吗?”

  席云知直接撕开了她的脸皮,暴露她的年纪。

  以前不觉得什么,一旦有人把事情摆上了明面之后,众人的脸色纷纷变换起来。

  “秦朗,夫妻一场,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喜欢。”

  接着,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她大口大口的喷着鲜血。

  指着白软软:“都说我是毒妇,可下手最狠的人是你,抢我夫君,夺我孩子,害我流产……”

  “你胡说!我没有!”白软软立刻大声反驳,这一句就错了。

  她心虚了!

  她身子软了,朝着秦朗笑了起来:“你听!他们来了!”

  说着,在众人惊恐的表情里闭上了眼睛。

  而远处城门传来了厮杀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人带领军队冲了出来。

  席云知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醒来了,可没想到她还是醒了。

  全身巨疼,骨头都好似散架一般。

  入目是一座狭窄逼仄的小佛堂。

  “席云知,你做的那些朕不杀你,朕要你永远,在佛主面前祈求,为了那些死去的士兵祈福!”

  秦朗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花费重金救了她,同时又把她囚禁在小佛堂里。

  时不时折磨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佛堂的大门关闭,席云知平静无波的望着佛像。

  心中默念,佛主若是真的有灵,请你睁开眼看看这诡谲的世道吧。

  她没有注意到,一道佛光没入她的眉心。

  顿感困倦,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耳边是吹吹打打的喜乐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