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香风袭来,白软软莲步轻移,快速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脸上满是焦急。

  席云知也随着声音的方向抬起来头来,看见对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茫。

  眼底带着不可置信,她怎么还这么年轻?

  算算年纪,她比自己还要大几岁,最少四十有五。

  可现在她面容娇媚,犹如二八少女。

  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再看看自己……

  席云知低下头,抬起双手,这上面到处都是伤口,皮肤松弛粗糙。

  垂落下来的长发花白干枯,更别说自己的脸了。

  秦豫见到她快步的走上去,一扫脸上狠戾之色,变成了另一副嘴脸。

  羞赧中带着一股少年气息:“白姨,你怎么来了?这里多脏了,小心脏了你的裙角。”

  白软软同样回以笑容,见他额角有汗,拿出手帕对着他俏皮一笑:“看你多大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让你父亲看见又该说你了。”

  被她软绵绵的训斥,秦豫没有半点反感,而且乖巧老实的低下了头,像是被驯服的雄狮。

  “白姨,我只是来惩罚一下这个毒妇,你不知道,她竟然在院中放信号弹,多亏我来得及时。”

  “不然她就要害你了……”说着抬起手抓住了白软软的手,眼神中满是侵略性。

  看着两人的互动,席云知产生了生理不适。

  “呕~呕~呕~”连连呕吐起来。

  她的声音让这两人分开,同时面色都有几分难看。

  白软软挣扎开,用无奈的语气道:“云知姐姐,你是朗哥哥的原配夫人,明日是他大好的日子,你就莫要胡闹了。”

  她弯下腰,眼神温柔,动作轻柔的拨开她糟乱的长发。

  同时亲手扶起了席云知。

  两人如今天差地别,对方光鲜亮丽,她却如同一个濒死的老妪。

  可是席云知的双腿残废,哪里有力量站起来?

  脚下无力,整个人失重朝着白软软的方向摔了过去。

  “啊~”她短促惊呼,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秦豫的方向摔去。

  “白姨!”在扶住白软软的同时,重重的一脚把席云知踹飞出去。

  “噗!”

  这次没忍住,席云知一口血喷了出来。

  秦豫还没有忘记咒骂:“毒妇,当着我面还敢伤害白姨,你的心真的是烂透了!”

  “白姨,你别管她了,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住口!”

  白软软不轻不重的训了一句,表情早就恢复成了开始的模样。

  语调依旧是软糯甜腻,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席云知时,目录不忍,唇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秦豫,你怎么能对你的嫡母动手?”

  “哪怕她做的再不好,也是你的嫡母,虽然她险些害死你母亲,又差点害死我,可她还是你的嫡母。”

  “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说话还好,此言一出,顿时秦豫看她的眼神更加的凶狠了。

  少年人脖子到脸都气红了,胸膛剧烈起伏着。

  “白姨你让开,让我杀了她!”

  席云知听她这番黑白颠倒的话时,呵呵的笑了起来。

  口腔里的鲜血喷了出来。

  “白软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不得不承认,与她斗法的这么多年,从来两者没有真正的对决过。

  “无耻?我说的都是实话,哪里错了吗?”

  白软软对此很是不服气,嘟着嘴很是委屈,泪水顿时涌了上来。

  看的一旁秦豫心疼不已,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仔细安慰。

  席云知只觉得这样真的很恶心,别过头不想去看。

  “席云知你一定要这么恶毒吗,白姨说的哪里错了?她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可你却对她屡次加害,你真该死啊!”

  秦豫恨得当场杀了她。

  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小声安抚。

  “小鱼儿长大了,知道护着娘亲了。”

  “白姨没关系的,我不生气,她也是苦命人呢。”

  “哎,你们把她收拾干净,明早的登基大典她身为原配夫人,要参加的。”

  白软软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微微勾起,表现得十分大度。

  “抱歉,云知姐姐,我这人性子直,就喜欢说实话,让你不开心真是对不住了。”

  “虽然你让朗哥哥不开心了,我还是会劝他原谅你的,所以登基大典上你千万要乖乖的哦。”

  然后朝着席云知俏皮一笑,晃得人眼花。

  就好像刚刚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存在。

  秦豫目送白软软离开,眼神温柔缱绻,在转过头来看向席云知时,骤然阴狠。

  “白姨天真无邪,不与你计较。”

  “但是我不能坐视不理,不如你现在告诉我,信号弹是放给谁的么?”

  “我倒是要想看看是哪个奸夫?”

  “唔,不如让我猜猜?”

  见他如此无耻,席云知只想呸他。

  “你以为谁都你一样满脑子的男盗女**?”

  “啪!”毫无预兆的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秦豫的眼里全都是恨意,“你三番五次的陷害白姨,她都不与你计较,你还在往她身上泼污水!”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走吧我先带你收拾收拾。”

  说着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的拖行,把人拖向池塘边。

  如今已是冬季,池水冰冷。

  席云知双腿被废,根本无力反抗,只觉身体一轻被扔到冰冷的池塘中。

  刚想要冒头,就被一只大脚踩在了脚下。

  用力几次之后,在她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才被捞了上来。

  秦豫一副施舍的表情,“白姨说了,让你去参加父皇的登基大典,不让你死。”

  “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多活几天!”

  离开前,命令身边的侍卫对她严加看管。

  席云知咳嗽不停,狼狈不堪,长发散落如同水鬼一般。

  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冷战,站在身边的士兵们对她不为所动。

  她只能自己爬回到房间,躺在地上时心底满是愤恨。

  明天就是登基大典……她很期待啊。

  夜里打起了罕见的冬雷、

  一条条闪电穿梭而过,将黑夜照成了白昼一般。

  距离登基大典还有三个不到时辰的时候,一道可以将众人惊醒的雷声响起。

  同时,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从天空中劈了下来。

  就在东山头,映红了半片天。

  巨大雷声之后,不少人出来查看,没想到见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一闪即逝的闪电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消失。

  而是以持续性的方式疯狂重天而降。

  巨大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整个山林都陷入火海中。

  席云知趴在在地上望着远处的天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秦朗,登基大典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