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成都皇宫正殿内,文武百官齐聚,然而御座上却空空如也。

  往日端坐其上的刘禅今日并未现身,只有一名侍中立于案前宣布早朝开始。百官你望我,我望你,心中疑惑不安。

  昨日杨仪率军“清君侧”,在殿上斩杀蒋琬等人的剧变历历在目。

  如今刘禅竟缺席朝会,这反常之举令所有人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气息正笼罩朝堂。

  侍中高声道:

  “朝议启!”

  随着悠长的唱声回荡,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屏息静气。

  杨仪身披朝服,目光如炬,缓步走出班列,居中而立。

  杨仪环视殿中众臣,脸上看不出喜怒。

  许多人不由自主低下头,避开那锐利的眼神。

  寂静中,杨仪淡淡开口:

  “张兆!”

  他点了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名身着朝服的中年官员浑身一震,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臣……臣在。”

  此人乃户部侍郎张兆,前几日朝堂上他跟随蒋琬大骂杨仪“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声音极为响亮。

  此刻听得杨仪第一个点他的名,张兆双腿直打颤。

  杨仪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张兆,冷声道:

  “张兆,你可知罪?”

  张兆心胆俱裂,连忙伏地:

  “下官冤枉!不知丞相所指何罪……”

  杨仪冷笑一声,扬声喝问:

  “东征期间,本相戮力前线,为蜀汉开疆拓土。”

  “你身为朝臣,却在朝堂散播谣言,污蔑本相‘通敌卖国’!如此污蔑,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张兆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下官一时糊涂,听信谗言……求丞相饶命啊!”

  “饶命?”

  杨仪厉声道:

  “军机处已查明,你与蒋琬、董允等勾结,密谋弹劾本相,企图扰乱朝纲!来人,将张兆拖出去,斩首示众!”

  话音未落,左右两名无当飞军甲士如猛虎扑食般上前,架住张兆便往殿外拖。张兆惨叫一声:

  “丞相饶命!饶命啊——”

  凄厉呼喊回荡殿中,却无人敢发一语求情。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声刀落人头的闷响,张兆人头落地,鲜血溅湿台阶,满朝寂然。

  杨仪神情不变,又抬起奏折看向下一人:“李盛!”

  另一名尚书省官员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大人……”

  杨仪冷笑道:

  “你身为谏议大夫,附和奸佞,上谏陛下,诋毁本相贪功妄为,罪当何赎?”

  那李盛吓得脸色青白,连连磕头:

  “罪该万死!恳请丞相念在臣多年侍奉朝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饶恕小人这回……”

  杨仪不待他说完,寒声道:

  “念你罪不至死,来人,推出去,发配边疆,永世不得返蜀!”

  立刻有亲兵上前堵住李盛的嘴,将他拖出殿去。

  李盛绝望大哭:“丞相开恩哪……开恩啊!”

  接着,杨仪继续点名:

  “刘岐!”

  人群中走出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面如死灰。

  此人乃宗正刘岐,刘氏宗亲,一向依附董允,此番亦参与谗言。

  杨仪冷冷道:

  “刘岐,念你年事已高,又是宗室血脉,免你一死,将其削职为民,家产抄没,打入大牢!”

  早有武士上前,将刘岐钳制拖走。

  刘岐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嘴里喃喃道:“天亡我也……”

  如此一一清算,凡东征期间在朝堂诋毁杨仪之人,尽数被逐一点名处置。

  顷刻间,大殿内哭喊与求饶声不绝于耳,有人被当场拖去斩首,有人发配充军,有人家产尽没、打入天牢。

  随着最后两个名字响起:

  “董允!费祎!”

  满殿再度陷入死寂。董允与费祎二人早已被数名甲士按跪在地,动弹不得。两人都是朝中显赫重臣,此刻却如案上鱼肉,脸色铁青。

  杨仪缓缓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冷笑道:

  “董侍中,费尚书,你二人往后可就是孤掌难鸣了。”

  董允怒目圆睁,嘶声道:

  “杨仪!你擅杀朝臣,胁迫圣上,已是罪无可赦!迟早有一天,你会步魏延后尘,为天下人所诛!”

  费祎虽不语,但也是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火中烧。

  杨仪闻言,目光陡然一寒。他挥手道:

  “将二人关押御狱,另候发落!”

  手下士卒押起费、董二人,径直拖出大殿。

  顷刻之间,十余名朝臣或死或囚,偌大的朝堂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剩余百官无不噤若寒蝉,许多人瘫坐于地,甚至忘了自己还身在殿上。

  杨仪站回殿中央,扫视众人,见无人敢与他对视,不由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诸位,”他缓缓开口,语调森然,“本相今日清除乱臣贼子,皆是为还朝堂朗朗乾坤。”

  “诸公如有不服,大可直言。”

  下方群臣低头缄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哪里敢有半句异议。杨仪满意地点点头,道:

  “既无人反对,那便散朝吧。”

  说罢拂袖而去。

  待杨仪离去良久,百官方如梦初醒,踉跄着纷纷退出大殿,额头冷汗涔涔,无不心惊肉跳。

  不多时,这场朝堂肃清的消息便传遍了成都内外。

  当刘禅于禁宫中听闻此事,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上,脸色灰白如死。

  昨**还怀抱一丝幻想,指望朝中忠臣能铲除杨仪,可如今杨仪大刀阔斧,将朝中异己一网打尽,连董允、费祎这等倚重之臣也身陷囹圄。

  刘禅深知,从此以后再想除掉杨仪,自己身边已无人可用。

  念及此处,他不禁绝望地闭上双眼,心如死灰。

  与此同时,杨仪离开朝堂后直赴皇城大牢。

  阴暗的天牢深处,两支牛油巨烛摇曳幽光,将一间刑室映得半明半暗。

  费祎与董允二人被五花大绑,分别按跪在烤刑鼎前,满面狼狈。

  听闻脚步声靠近,二人抬头,却见杨仪已负手立在面前,神情淡漠地打量着他们。

  杨仪轻哂道:

  “两位,还有何话可说?”

  董允怒瞪着他,冷笑道:

  “胜者为王败者寇,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你杨仪滥杀朝臣,就不怕天下人心寒?如此暴行,迟早...迟早不得好死!”

  费祎眼中也满是怨毒,厉声道:

  “杨仪,你善谋军略,老夫本敬你是个才干之臣。”

  “如今你竟挟持天子,戕害同僚,陷蜀汉于险地!今**杀我们,来日蜀中百姓绝不会答应!”

  杨仪闻言仰天大笑:

  “哈哈,二位说本相陷蜀汉于险地?笑话!”

  他语气陡然转冷。

  “你等口口声声忠于汉室,实际上狼子野心!”

  “费祎,你以秉笔直言自居,却与蒋琬同流合污,欺君罔上,蛊惑陛下削本相兵权,几致前线将士功败垂成!”

  “董允,你表面正直,背地里却结党营私,任用亲信,把持朝政,令朝堂乌烟瘴气!如此种种,罪证确凿!”

  杨仪盯着二人,一字一顿道:

  “说到底,朝中乱象皆因你等揽权误国。今日清算了你们,也好叫天下人看清,是谁真正危害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