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朗声笑道:

  “好!众爱卿平身,还有!”

  他话音一转:

  “本将军麾下在各地设有钱庄,如今经营颇为获利。”

  “我决定将其中一部分股份赏给各位卿家,让大家每年都有分红可领!”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

  钱庄乃是杨仪先前创办的新式钱业,据说利润丰厚,却从未对外分润,如今将股份赐予众属下,可谓恩宠至极。

  文武众人无不惊喜若狂,连连叩首:

  “多谢杨大人厚恩!”

  杨仪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深。

  他清楚,如今用重赏收买人心,才能为接下来的大计打下基础。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一众臣属尽欢而散。

  蜀都之内,看似风平浪静,然而无论百官还是寻常百姓,都明白朝堂已经历翻天覆地的巨变。

  少主刘禅成了傀儡,杨仪开始摄政。

  这短短两日间的剧变,几乎无人敢相信,却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与此同时,远在东吴的动向也牵动着蜀汉高层的心。

  江陵城东门外,一行护送着箱笼车辆的队伍正黯然调头,朝东边缓缓行去。

  这一行数十人,正是东吴孙权派来的求和使团。为首的中年使者眉宇紧锁,心中满是茫然与不安。

  原来,两日前孙权听闻蜀汉节节胜利、杨仪势不可挡,心生忌惮,为保东吴偏安,特命他率团前来蜀汉前线求和,愿以金银财宝、美玉珍玩和十几名美人换取停战。

  然而使团千里迢迢赶到江陵,却扑了个空,杨仪早已率军回师成都。无人接洽之下,使团只好暂留江陵驿馆观望。

  今日一早,使者忽然接到孙权从建业传来的急讯。

  “立刻撤回!”

  于是他急忙收拾细软,启程东归。

  临行前,蜀军驻江陵地守将好心告知他们内幕:

  “咱们杨大人是被自家皇帝疑忌,召回去清君侧啦。你们东吴想趁此议和,怕是来错了时候!”

  听到这番话,使者愈发心惊不安。

  他快马加鞭,星夜兼程,于两日后回到建业,将情报尽数禀报孙权。

  建业宫中,孙权正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好个刘禅,好个杨仪!哼,蜀汉自己乱成一锅粥,朕还跟他们求什么和?真是岂有此理!”

  底下文武群臣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后,孙权气消了一些,厉声道:

  “传我将令,即刻召回使团,将礼物全部带回!”

  “告诉蜀——不,蜀汉那边如今连皇帝都自身难保,我东吴不屑与之谈和!”

  东吴众臣听闻,纷纷面露喜色。丞相顾雍出班拱手道:

  “陛下英明。蜀汉内乱,此正天赐良机,宜立即兴兵攻蜀,夺回荆州失地!”

  右将军陆逊亦沉声道:

  “臣请缨率军,与蜀贼决一死战,以报当年之仇!”

  孙权狞笑着点头:

  “好!传令下去,即刻起大举征兵,整顿水师与陆军!朕要一雪前耻,夺回荆州、公安、江陵!”

  “不光如此——”

  他霍然起身,拍案道。

  “还要让那刘禅小儿也尝尝失城丧地的滋味!”

  “誓灭蜀贼!还我山河!”

  东吴群臣齐声高呼,整个大殿内杀气腾腾。

  孙权昂首阔步走下御座,举起拳头振臂喝道:

  “传吾号令,三月后,兴兵北伐蜀汉!”

  一时间,东吴境内战云密布。

  江面上战船云集,旌旗猎猎;陆上营寨中将士枕戈待旦,战鼓日夜不停。

  吴军上下同仇敌忾,誓要趁此良机一雪前耻,向蜀汉发起雷霆万钧的反击!

  而在蜀汉这边,诸葛亮也得到了成都传来的消息。

  起初他闻听杨仪率军回师,以为刘禅和杨仪势必撕破脸,不禁忧心如焚。

  直到确认杨仪并未加害少主刘禅,只是诛杀了蒋琬,重新将董允、费祎下狱,且将朝中所有异己尽数排除,并未伤及刘禅性命时,诸葛亮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丞相,如今杨仪将少主软禁于后宫,这未免也太僭越了!”

  帐中,参军马谡愤愤不平地说道。

  “虽说蒋琬等人该杀,可杨仪如此毫无顾忌地架空少主,岂不是以下犯上?”

  诸葛亮缓缓摇头,轻摇羽扇笑道:

  “幼主昏庸,刚愎自用,若让他握有实权,迟早坏了我蜀汉的基业!自古以来,社稷之事能者居之。”

  “杨仪除奸扶主,又无不臣之心,这是对社稷负责、对陛下忠诚。你以为如何?”

  马谡闻言语塞,一时答不上话来。诸葛亮目光深邃,喃喃道:

  “杨仪不愧是我一手提拔之人,没有让我失望。”

  稍顿,他站起身来,负手望向西南方,眸子里精光闪烁:

  “接下来,就看杨仪如何应对内外局势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助他一臂之力。”

  几日之后,成都皇宫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钟鼓之声。

  虽说此前杨仪宣布半年内不再举行朝会,但蜀汉政权眼下风雨飘摇,他不得不召集百官,共商大计。

  大殿之中,杨仪高坐在天子宝座旁新设的座椅上,俨然以第二君主之姿主持朝议。

  殿内文武早已换了血液,站立两旁的皆是他提拔上来的心腹爪牙。

  至于昔日那些曾与他作对的官员,不是身死,就是身囚,再无踪影。

  杨仪目光一转,见龙椅上空荡荡的,不由冷哼一声:

  “去,把陛下请来!”

  禁军闻令,立刻奔赴后宫。

  不多时,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卒竟然直接将刘禅从寝殿抬了出来!

  刘禅一路挣扎不断,可面对刀环剑戟,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强行架到御座上。

  他坐在那里,惶惶不安地偷瞄杨仪一眼,见对方正冷冷看着自己,吓得立刻低下头去,再不敢造次。

  此时的刘禅早已如同笼中困兽,半点威严也无。

  “哼。”

  杨仪轻蔑地瞥了刘禅一眼,随即扬声道。

  “诸位,如今朝中奸邪尽除,君臣同心,正当有一番作为!”

  他顿了顿,铿锵道:

  “我蜀汉与东吴的决战在所难免,与其坐等孙权暗算,莫如先下手为强。杨某决定,举全国之兵,倾力东征!”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厉。

  “有谁敢畏缩不前,摇乱军心,无论何人,一律斩立决!”

  此言如雷霆霹雳,炸得满殿官员心惊胆战。

  刘禅更是身子一软,差点从御座上滑下来。他张了张嘴,却不敢提出半点异议。

  整个大殿上唯有杨仪的声音在回荡,俨然一言九鼎。

  正在此时,一名内侍呈上加急奏章。杨仪接过一看,朗声道:

  “诸位,有前线急报!”

  “东吴曾遣使赴江陵求和,听闻本将军不在,误以为我蜀汉朝内生乱,已撤回使者,现正趁机集结兵马,准备反攻我荆州!”

  杨仪读罢,猛地转身望向刘禅,语含讥讽:

  “陛下,此情此景,若非臣坚持东征不返,只怕东吴此刻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了吧?”

  刘禅被杨仪森冷的眼神一扫,顿觉脊背发寒,连连点头称是:

  “爱卿所言极是,是我一时糊涂啊……”

  “哼。”杨仪一甩袍袖,沉声道:

  “现如今,我蜀汉非但未如孙权所愿爆发内乱,反而君臣齐心,这正是天佑汉室!”

  他目光炯炯,提气喝道:

  “传令下去,命镇西大将军姜维率兵十万,水陆齐发,直取东吴!誓灭江东鼠辈,以谢天下!”

  “遵命!”

  殿中众将轰然领命。

  半个时辰后,一道道八百里加急军令飞马传出成都,送往各地军营。

  蜀汉上下一片震动,所有将士无不厉兵秣马,准备投入这场决定三国命运的大战中。

  消息很快传到了洛阳。

  曹魏朝堂上,文武齐聚,人人神色震惊难掩。谁能想到,蜀汉内斗的结果竟是杨仪兵不血刃地夺了大权!

  魏帝曹叡将蜀中密报摔在御案上,失声道:

  “岂有此理!刘禅那蠢货,居然让杨仪给挟制了!”

  司马懿躬身立于殿侧,此刻也不禁感慨道:

  “陛下,臣等着实小觑了杨仪。此人竟有夺权之雄才,将蜀汉朝堂玩弄于鼓掌之间,令人惊叹。”

  曹叡脸色阴晴不定,冷哼道:

  “杨仪掌控蜀汉,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如今一面控制刘禅,一面大举兴兵伐吴,若是教他成功灭吴,那蜀国实力必然暴涨,日后我大魏将腹背受敌。”

  尚书令陈群点头道:

  “陛下所虑极是。杨仪势力坐大,无论对东吴还是对我魏国,都是心腹之患!”

  大将军曹真起身请战:

  “陛下,不如趁蜀军倾巢东进,与东吴鏖战之际,命我率兵直取汉中,一举平定蜀川!”

  “如此便能除掉杨仪这大患!”

  司马懿捋须沉吟:

  “大将军此计虽可行,却须提防杨仪得胜回师。依臣之见,当下可与东吴暗中联络,结为盟友,共同对付杨仪。”

  曹叡缓缓点头:

  “东吴是我大魏宿敌,然则对比起来,一个统一了蜀吴的杨仪更是威胁。”

  “传令下去,各路军马严加防备,密切关注蜀吴战局。另外……着人去联系孙权,或可促成两国结盟,共抗杨仪!”

  “陛下英明!”

  群臣齐声领命。

  当日散朝后,曹叡召来心腹近臣密议,准备起草诏书,派特使前往建业。

  而整个洛阳城中,也开始流传起蜀国**的消息,引得人心浮动。

  蜀汉清君侧成功,暂时稳住了内部局势,然而接踵而来的,将是来自东吴与曹魏的严峻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