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任同志现在的困惑很简单。

  他选择退伍,并不是个人想着要出来。

  而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上面有风声要裁撤建设兵种,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相比于前些年的备战备荒,现在国家的主要任务,就是经济建设。

  所以部队上的建设兵种,肯定最先面临着无活可干,早晚转业到地方的问题。

  像是这种消息,别说小任小宋他们了,就是何雨柱也是清清楚楚。

  就连雨水前段时间都问过何雨柱,说可能出现的裁撤会不会影响到她好大儿任元。

  当然,这个小任,并不是何雨柱的妹夫小任。

  而是前段时间小宋介绍过来的。

  他原本是答应了何雨柱要到校办工厂这边的。

  何雨柱跟他说的那些,小任同志认为更符合他的兴趣。

  可是他媳妇那边,想着的是让他进石油公司。

  这就让小任同志有些为难了。

  也是很现实的问题,

  何雨柱这边只是一个校办工厂,能给的级别,是有天花板的。

  而石油公司,则是有无限的上升空间,以及无限的可能。

  何雨柱点头表示认可,他想了想笑道:“也犯不着因为我这边的问题,引发您的家庭矛盾。

  我个人的建议,既然您对象想着让您去那边,那您就先去那边。

  也正好借助集体单位的职场磨练一下自己。

  等到社会进一步开放,个人对于集体单位的认知,也总有改变的。

  到时您再跟您对象好好谈一谈。

  总归我这边的大门,随时给您打开着。

  什么时候来,我都双手欢迎。

  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也欢迎您把我当成朋友····”

  人家过来找他说这个问题,就说明小任同志内心已经偏向了那边。

  那何雨柱又何必干些为难人的事呢?

  何雨柱听小宋说过小任的家庭情况,也清楚,小任的妻子,该是对丈夫的未来,有所规划的。

  所以这种时候,他除了说几句漂亮话,大家交个朋友。

  其他,他也是很难再做什么。

  人才就是这样,不可强求。

  当然,何雨柱也没想到,没过几年,小任同志还真跟他开口借钱了。

  而且还是一借两百来万,把何雨柱吓了一跳。

  这是后话,日后再叙。

  何雨柱刚才很是不耐烦的在电话里,跟三师兄耍了个流氓。

  让他以自己的名义,对秦京茹开口威胁。

  毕竟拿出老太太跟王福荣的遗书,那有点太欺负人了。

  说不定引起秦京茹的逆反心态,不愿意当老两口手里的牵线木偶。

  要是秦京茹闹起脾气,咬着牙齿要跟小二离婚啥的,那他们这个帮忙,就是帮倒忙了。

  再说,就算是秦京茹看了老两口的信,答应了小二,以后不再折腾。

  那她的心里始终也是会有膈应。

  两人最少还得在一起过上三四十年,带着这种膈应过日子,总归不那么好。

  那么,还不如让何雨柱来当这个坏人了。

  这也是何雨柱能为师父做的最后一件事。

  师徒恩情,在刚才那个电话放下后,这辈子红线已断。

  晚上,三师兄真的到了王家。

  他板着脸,把话对着小二两口子说了出来。

  秦京茹这几天眼睛哭得像是核桃一样,但听到三师兄这番话,却是又失声痛哭了起来。

  不过这回,她的眼里,真的带上恐惧了。

  三师兄无奈的说道:“京茹,别哭了。

  你们两口子,该知道柱子的脾气。

  他说到,肯定就能做到。

  既然小壮过去找了他,他又答应帮小壮出这个头。

  那么京茹你最好正视柱子的这些话。

  别将来真发生点不可言的事,到时候开弓容易回头难。”

  “呜呜呜····他,他怎么这么霸道?

  我家的事,我又没让他管。”秦京茹双手捂脸,痛哭流涕。

  话语里自然是指责何雨柱了。

  三师兄冷笑道:“也不是我说风凉话,要是你们两口子去找他。

  他还真不一定愿意管。

  这次柱子是看大壮的面子,也是看师父师娘的面子。

  小二,我一直拿你当弟弟对待。

  京茹,我也没拿你当过外人。

  你们两口子,是不是要正视的看看自己?

  原来柱子也是拿你们当亲弟,亲弟妹的。

  可是现在呢?

  柱子情愿背这个坏名声,也是打算以后不跟你们夫妇来往了。

  他因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他看不起你们两口子?

  ·····

  你们自己摸着良心好好想想。”

  三师兄也是第一回,在王家这么高声的说话。

  他知道何雨柱的这个选择,代表着什么。

  拿他自己在师兄弟当中的名声,化为一把悬挂在秦京茹头上的达摩利斯之剑,让秦京茹以后不敢再动折腾的念头。

  也让秦家人,不敢再算计王家。

  这是他用自己的名声,给王家建起了一座护城墙。

  只要何雨柱继续高高在上,那么秦京茹跟她娘家那些人,就不敢瞎折腾。

  但万一哪天何雨柱落难了。

  这家人必然是头一批冲上去,对着何家撕扯的。

  三师兄对那个小师弟有点心疼。

  反而是在他面前嚎哭的秦京茹,让他相当厌烦。

  等到三师兄走后,秦京茹突然收起了哭嚎。

  她狠狠的看着小二,咬牙切齿。

  小二脖子缩了缩,又挺直了胸膛,他开口说道:“你别看我,我在柱子哥那没这个面子。”

  “你这个窝囊···”秦京茹一句话始终没骂出口。

  其实她也是心知肚明,要不是小二性子软,根本不可能任由她折腾到这个地步。

  她但凡往娘家偏心一点,换别的男人,大巴掌早就抽上来了。

  她嘴唇都咬破了。

  想了半天,指甲扳断了一个,这才柔弱无力的说道:“我明天回娘家。

  我再给大哥家五百块钱,让他做点小生意。

  何家的那些话,我也会带给我哥,还有我爹。

  要是他以后再犯浑,那我也管不上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必须要跟小二商量,不然她很怕明天把五百块送回娘家。

  何雨柱一个电话,真把她亲哥弄进去。

  那就真的全完了。

  何雨柱的引而不发,倒是很干脆的解决了王家的问题。

  哪怕秦京茹再委屈,却也得照何雨柱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