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 第30章 阳光

小说: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 作者:四王爷, 更新时间:2026-03-10 08:10:2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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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的风又开始变暖了。

  那些土匪死后第七天,柳林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冬天的寒意已经褪尽,春天的气息从每一道山缝里钻出来。山坡上的草开始泛绿,一些早开的野花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丛里,黄的、白的、紫的,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林花儿蹲在他旁边,正在喂鸡。

  那几只鸡是村里人送的。土匪事件之后,总有人往他家送东西。有的送粮食,有的送鸡蛋,有的送一块肉,有的送几尺布。林大牛一开始不收,但那些人放下就走,追都追不上。

  林花儿很喜欢这几只鸡。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喂它们,看着它们在地上啄食,眼睛亮晶晶的。

  “弟弟,你看那只花母鸡,又下蛋了。”

  柳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只花母鸡正从窝里跳出来,咯咯哒咯咯哒地叫着,一副邀功请赏的样子。

  “嗯。”

  林花儿跑过去,从窝里摸出一个蛋。那蛋还是温的,带着母鸡的体温。她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你看,这么大。”

  柳林看了看。

  确实不小。

  林花儿说:

  “攒够十个,让娘给你煮了吃。”

  柳林说:

  “一起吃。”

  林花儿说:

  “你是弟弟,你多吃。”

  柳林看着她。

  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姐姐。

  瘦瘦的,小小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他说:

  “你也是姐姐。”

  林花儿说:

  “姐姐要让着弟弟。”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按在她头顶。

  林花儿已经习惯了他这个动作。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她不讨厌。

  那手按在头上,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院子里,林石头正在劈柴。

  他劈得很卖力,一斧头下去,一块木头就裂成两半。他的力气比去年大了不少,那些以前要劈好几下的木头,现在一斧头就能解决。

  他一边劈,一边时不时抬头看柳林。

  那个弟弟,站在院子里,手按在林花儿头上,看着远处的山。

  林石头总觉得,这个弟弟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说会读书那种不一样。

  是那种——

  他也说不清。

  只是觉得,有他在,心里就踏实。

  就像那天在峡谷里。

  他站在那儿,浑身是血,手里握着那把菜刀。

  林石头那时候怕得要死。

  但现在想起来,那种怕里面,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

  跟着他,就不会错。

  林石头又劈了一斧头。

  木头应声裂开。

  林大牛从屋里走出来。

  他佝偻着背,走得很慢。那些年干重活留下的伤病,一到春天就犯。但他脸上带着笑。

  “今天天气好。”

  柳林说:

  “爹,你腰还疼吗。”

  林大牛说:

  “老毛病了,不碍事。”

  他在院子里找了个太阳地儿,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根旱烟杆,慢慢装上烟丝,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那白雾在阳光里慢慢飘散。

  林大牛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个孩子。

  林石头在劈柴。

  林花儿在喂鸡。

  柳林站在那儿,像在想什么。

  林叶儿和林草儿去河边洗衣服了,还没回来。

  林张氏在屋里做饭,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来,和那团白雾混在一起。

  林大牛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虽然穷。

  但一家人在一起。

  挺好。

  他又吸了一口烟。

  柳林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林大牛看着他。

  “怎么了。”

  柳林说:

  “没事。”

  “就是想蹲一会儿。”

  林大牛笑了笑。

  父子俩蹲在那儿,一起晒太阳。

  谁也不说话。

  只有远处传来的鸟叫声。

  和院子里劈柴的声音。

  哒。

  哒。

  哒。

  那天下午,柳林照常去王家。

  走在村里的路上,遇见的人都会主动打招呼。

  “林远,去王家啊。”

  “林远,吃饭了没。”

  “林远,有啥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柳林都点头回应。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些人不在意。

  只要他点头,他们就高兴。

  王富贵在院子里等他。

  看见他进来,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笑。

  “林远,来了。”

  柳林说:

  “老爷。”

  王富贵说:

  “说了多少次,别叫老爷,叫王叔就行。”

  柳林说:

  “习惯了。”

  王富贵笑了笑,也不勉强。

  他陪着柳林往里走。

  边走边说:

  “这几天村里人都消停了。”

  “没人再敢说三道四。”

  柳林说:

  “知道。”

  王富贵说:

  “那几个闹得最凶的,现在见了我就躲。”

  “生怕我提那事。”

  柳林说:

  “提什么。”

  王富贵说:

  “提他们要把你交出去的事。”

  柳林说:

  “提那个干什么。”

  王富贵说:

  “我倒是想提。”

  “让他们臊一臊。”

  柳林说:

  “没必要。”

  王富贵看着他。

  看着这个孩子。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

  王富贵说:

  “你就不记恨?”

  柳林说:

  “记恨什么。”

  王富贵说:

  “他们那时候那么对你。”

  柳林说:

  “他们怕。”

  “怕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记恨没用。”

  王富贵沉默。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柳林没有说话。

  他们走到书房门口。

  王富贵说:

  “进去吧。”

  “那几个小子都在。”

  “这几天老实多了。”

  柳林推开门。

  书房里,王仁、王义、王礼三个正坐在书桌前,手里都捧着书。看见柳林进来,他们同时站起来。

  “林远哥。”

  “林远哥来了。”

  “林远哥坐这儿。”

  柳林点了点头。

  走到角落那个位置,坐下。

  拿起昨天没看完的那本书。

  继续看。

  王仁他们三个也坐下。

  继续看书。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

  沙沙的。

  沙沙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书架上,照在那些书脊上。那些书脊五颜六色的,有的新,有的旧,有的厚,有的薄。

  柳林看了一会儿书。

  抬起头。

  窗外有一只鸟,站在树枝上,正在梳理羽毛。那鸟很小,灰扑扑的,但眼睛很亮。它歪着头,往书房里看,像是在好奇这些人在干什么。

  柳林看着那只鸟。

  那只鸟也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扑棱一下飞走了。

  柳林收回目光。

  继续看书。

  下午的阳光慢慢变斜。

  从东边移到西边。

  从窗户这边移到窗户那边。

  书架上那些书脊的颜色,也跟着变化。

  有的亮一些。

  有的暗一些。

  柳林翻完最后一页。

  把书合上。

  站起来。

  把那本书放回书架。

  放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开始打扫书房。

  先扫地。

  从角落开始,一点一点往外扫。

  扫得很仔细。

  每一粒灰尘都不放过。

  扫完地,开始擦桌子。

  每一张桌子。

  每一个角落。

  都擦得干干净净。

  擦完桌子,开始整理书架。

  那些被翻过的书,放回原位。

  那些放歪了的,扶正。

  那些落了灰的,用布轻轻擦掉。

  王仁他们三个坐在那儿,看着柳林打扫。

  他们想帮忙。

  但柳林不让。

  “我自己来。”

  “这是规矩。”

  三个人只好坐在那儿看着。

  看着他把书房打扫得一尘不染。

  看着他把那些书整理得整整齐齐。

  看着他在夕阳里忙碌的身影。

  王仁忽然说:

  “林远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打扫得这么干净。”

  柳林说:

  “因为书喜欢干净。”

  王仁愣了一下。

  “书喜欢干净?”

  柳林说:

  “干净的地方,书能放得久。”

  “不干净,书会坏。”

  王仁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话时的认真表情。

  他忽然觉得,这个林远哥,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打扫完书房,天快黑了。

  柳林把抹布洗干净,挂好。

  对王仁他们说:

  “我走了。”

  三个人站起来。

  “林远哥慢走。”

  “明天见。”

  柳林点了点头。

  走出书房。

  走出院子。

  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

  那些云在橘红色的光里,慢慢飘着。

  柳林走在路上。

  路上很安静。

  只有他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林花儿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看见他回来,她跑过来。

  “弟弟,回来了。”

  柳林说:

  “嗯。”

  林花儿说:

  “饿不饿。”

  柳林说:

  “不饿。”

  林花儿说:

  “骗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

  “给。”

  柳林看着那个窝头。

  和每天一样。

  野菜和的。

  很硬。

  但能吃。

  柳林接过窝头。

  咬了一口。

  “好吃。”

  林花儿笑了。

  那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和夕阳一样暖。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还是糙米粥。

  还是野菜。

  还是一碟咸菜。

  但今天多了一碗鸡蛋羹。

  是林花儿攒的十个鸡蛋。

  林张氏做的。

  那碗鸡蛋羹黄澄澄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花,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林大牛把那碗鸡蛋羹推到柳林面前。

  “儿啊,你吃。”

  柳林说:

  “大家一起吃。”

  林大牛说:

  “你最小,你多吃。”

  柳林看着那碗鸡蛋羹。

  又看着林花儿。

  林花儿正盯着那碗鸡蛋羹,眼睛都亮了。

  但她不说话。

  只是盯着。

  柳林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

  递到林花儿嘴边。

  林花儿愣住了。

  “弟弟——”

  柳林说:

  “张嘴。”

  林花儿张开嘴。

  柳林把那勺鸡蛋羹送进她嘴里。

  林花儿嚼了嚼。

  眼睛眯起来。

  “好吃!”

  柳林又舀了一勺。

  递给林叶儿。

  林叶儿也吃了。

  林草儿。

  林石头。

  林大牛。

  林张氏。

  一碗鸡蛋羹,一人一勺。

  最后剩下一点。

  柳林把那点倒在碗里。

  自己吃了。

  林花儿看着他。

  “弟弟,你吃那么少。”

  柳林说:

  “够了。”

  林花儿说:

  “骗人。”

  “你肯定没吃饱。”

  柳林说:

  “饱了。”

  林花儿不信。

  但她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那个窝头又塞给他。

  “拿着。”

  “饿了吃。”

  柳林接过窝头。

  看着这个姐姐。

  瘦瘦的。

  小小的。

  但总是什么都想着他。

  他忽然觉得。

  这碗鸡蛋羹。

  比他在外面世界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吃完饭,林石头和林叶儿收拾碗筷。

  林草儿去喂鸡。

  林花儿陪着柳林坐在门口。

  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升起来。

  很亮。

  星星也出来了。

  密密麻麻的。

  林花儿说:

  “弟弟,你说天上那些星星,是什么。”

  柳林说:

  “是光。”

  林花儿说:

  “光?”

  柳林说:

  “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太阳。”

  “那些太阳照在别的东西上。”

  “就变成了星星。”

  林花儿说:

  “太阳是什么。”

  柳林说:

  “很亮很热的东西。”

  “和白天那个一样。”

  林花儿说:

  “白天那个是太阳?”

  柳林说:

  “是。”

  林花儿说:

  “那晚上它去哪儿了。”

  柳林说:

  “去照别的地方了。”

  林花儿想了想。

  “它好忙。”

  柳林笑了。

  “是。”

  “它好忙。”

  林花儿靠在他肩上。

  “弟弟,你说咱们以后能去那些星星上看看吗。”

  柳林说:

  “能。”

  林花儿说:

  “真的?”

  柳林说:

  “真的。”

  林花儿说:

  “那咱们一起去。”

  柳林说:

  “好。”

  两个人坐在那儿。

  看着天上的星星。

  很久很久。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春去秋来。

  秋去冬来。

  冬去春又来。

  柳林十一岁了。

  林花儿十二岁了。

  林石头十六岁了。

  林叶儿十五岁了。

  林草儿十四岁了。

  一家人还是那么穷。

  但比之前好多了。

  那些地,还是那五亩。

  但林大牛和林石头干得更起劲了。

  收成比往年多了一些。

  柳林在王家做工,虽然不给钱,但管三顿饭。他每顿都留一半,带回家。

  王富贵有时候会额外给一些东西。

  一袋面。

  一包盐。

  一块布。

  柳林都拿回家。

  林张氏用那些布给孩子们做新衣服。

  虽然粗布,但穿着暖和。

  林花儿最喜欢她那件新衣服。

  没事就摸一摸。

  舍不得穿。

  柳林说:

  “穿吧。”

  “穿坏了再做。”

  林花儿说:

  “那多浪费。”

  柳林说:

  “不浪费。”

  “衣服就是穿的。”

  林花儿想了想。

  穿了。

  穿着那件新衣服在院子里转圈。

  林石头说她臭美。

  她说你才臭美。

  两个人闹起来。

  柳林在旁边看着。

  嘴角微微扬起。

  林叶儿在旁边洗衣服,看见他笑了。

  “弟弟,你笑了。”

  柳林说:

  “嗯。”

  林叶儿说:

  “你笑起来好看。”

  柳林说:

  “是吗。”

  林叶儿说:

  “是。”

  “你应该多笑笑。”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林花儿在院子里转圈。

  嘴角还是扬着。

  那天晚上,柳林躺在炕上。

  林石头已经睡着了,打着轻轻的鼾。

  林花儿也睡着了,缩成一团。

  柳林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月亮很亮。

  和往常一样亮。

  他想起那个中千世界的天道。

  想起自己进来已经三年了。

  三年里。

  他没有用任何神力。

  没有用任何超出凡人的手段。

  只是像一个真正的凡人那样活着。

  干活。

  读书。

  照顾家人。

  杀土匪。

  那些土匪。

  他杀了四十多个。

  用最原始的方式。

  用菜刀。

  一刀一个。

  那些人的眼睛,还在梦里出现过一段时间。

  后来慢慢少了。

  现在几乎没有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怎么看他。

  但他知道。

  他没有做错。

  为了活着。

  为了保护家人。

  做什么都是对的。

  柳林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站在那个峡谷里。

  浑身是血。

  手里握着那把菜刀。

  但这一次,那些土匪的尸体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老人。

  站在他面前。

  那老人很老了。

  老到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

  老到眼睛几乎睁不开。

  老到身体佝偻成一张弓。

  但他站在那里。

  看着柳林。

  柳林说:

  “你是谁。”

  那老人说:

  “我是这片天。”

  柳林说:

  “天道?”

  那老人说:

  “是。”

  柳林沉默。

  那老人说:

  “你杀了好多人。”

  柳林说:

  “是。”

  那老人说:

  “为什么。”

  柳林说:

  “为了活。”

  那老人说:

  “那些人也想活。”

  柳林说:

  “但他们杀人。”

  “杀无辜的人。”

  那老人说:

  “所以你觉得你做得对。”

  柳林说:

  “是。”

  那老人看着他。

  那双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久很久。

  他说:

  “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柳林没有说话。

  那老人说:

  “你是谁。”

  柳林说:

  “林远。”

  “树林村的林远。”

  那老人说:

  “不对。”

  柳林说:

  “在这里,我就是林远。”

  那老人沉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

  像干涸的河床裂开一道道纹。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转身。

  慢慢走远。

  消失在黑暗里。

  柳林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醒了。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他脸上。

  很暖。

  林花儿正在外面喂鸡。

  咯咯哒咯咯哒的声音传进来。

  林石头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劈柴。

  哒。

  哒。

  哒。

  柳林坐起来。

  走出去。

  走进阳光里。

  林花儿看见他。

  “弟弟,醒了。”

  柳林说:

  “嗯。”

  林花儿说:

  “饿不饿。”

  柳林说:

  “不饿。”

  林花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

  “给。”

  柳林接过窝头。

  咬了一口。

  “好吃。”

  林花儿笑了。

  那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和每一天一样灿烂。

  柳林看着她。

  看着这个姐姐。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

  那个梦。

  不管是不是真的天道。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

  是眼前这个姐姐。

  是这个家。

  是这平淡的每一天。

  他咬了一口窝头。

  慢慢嚼着。

  阳光照在身上。

  很暖。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