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第1109章:情感升华:他追,她插翅难飞

小说: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作者:礼铁祝 更新时间:2026-03-16 07:36:4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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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踏出。

  世界瞬息万变。

  上一秒,还是岩浆翻滚、黑烟滚滚的愤怒火山,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烧烤味。

  下一秒,脚下已是冰冷坚硬的星辰古道,由无数细碎星光铺就。

  没有一丝声响。

  没有半点温度。

  更没有尽头。

  头顶,是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宇宙,巨大的星云如沉默巨兽,在遥远的虚空中缓缓蠕动。

  脚下,是流淌的星河,踩上去,却像是踩在最坚硬的黑曜石上,冰冷、光滑、硌脚。

  一条悬浮在宇宙中心的星光之路。

  路的尽头,那由星辰勾勒出的巨大螃蟹星座,正以审视蝼蚁的冰冷目光,凝视着他们。

  “我趣……”

  礼铁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刚从烧烤架上逃出来的蚂蚁,一头扎进了冰箱冷冻室。

  这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让那快要烧干的脑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咚——”

  他再也撑不住了。

  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星光大道上。

  手中的〖胜利之剑〗哐当一声掉落,发出清脆的碎响。

  他整个人像一堆瘫软的泥,彻底散架。

  他这一坐,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咚。”

  “咚。”

  “咚咚咚……”

  身后,那群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十六铺天团。

  一个接一个。

  纷纷瘫倒。

  铁塔般的商大灰,一坐下就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压成“鸡腿饼”的油纸包,脸上写满了失去至亲般的悲痛。

  龚卫靠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一边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正骨,一边用看亲儿子的眼神,擦拭着他那根宝贝长矛。

  常青早就被人放平了,此刻像条脱水的鱼,张着嘴,有出气没进气。

  毛金抱着自己那撮宝贝金毛,哭得像个孩子。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惨不忍睹。

  像极了一场大型碰瓷现场。

  而他们,就是那群演技浮夸,但伤得比谁都真的专业演员。

  没人说话。

  也没人想说话。

  所有人的精神,都像一根被反复拉扯了几百次的猴皮筋。

  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弹性。

  现在能喘气,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在这片死寂的狼藉中。

  闻媛,这个从头到尾存在感都不算强的小姑娘。

  默默地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把阿尔卑斯糖。

  然后一个一个地发过去。

  她也不说话。

  只是把糖放在每个人的手边。

  再默默走到下一个人身边。

  她那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复原光环〗。

  还在顽强地闪烁着。

  像风中最后一支倔强的烛火。

  虽然不亮。

  但很暖。

  礼铁祝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一股廉价的牛奶香精甜味,在干涩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忽然觉得,这操蛋的人生,好像又有了那么一点盼头。

  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身影动了。

  是龚赞。

  这个全程都在挨揍和准备挨揍路上的狍子精。

  他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条在最终决战时,为了挖坑而用力过猛,导致抽筋的后腿。

  现在还不利索。

  走起路来,像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鸭子。

  滑稽,又心酸。

  他没有去拿闻媛放在他手边的糖。

  而是从自己那破破烂烂的怀里。

  极其珍重地掏出了一颗糖。

  那颗糖被他用一张不知从哪儿撕下来的干净手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手纸。

  露出了里面那颗因为体温而有些微微融化的阿尔卑斯糖。

  然后。

  他就那么一瘸一拐地。

  像个要去朝圣的虔诚瘸子。

  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

  坐着沈狐。

  这个高傲的九尾狐仙。

  此刻也狼狈到了极点。

  那一身骚包的白色皮衣,被黑炎烧得破破烂烂。

  脸上还沾着烟灰。

  像一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野猫。

  但她依旧坐得笔直。

  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老娘天下第一的臭表情。

  她正闭着眼调息。

  试图修复那因为强行催动〖万紫千狐〗而被反噬的妖丹。

  龚赞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不敢再往前了。

  怕挨踹。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脸上带着一种讨好的、局促的傻笑。

  然后把那颗被他捂得快要化了的糖,递了过去。

  声音很小。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和心疼。

  “狐狸姐……累不?”

  “吃……吃块糖?”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宇宙里。

  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所有还醒着的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礼铁祝更是差点没被嘴里的糖给噎死。

  我趣!

  这狍子!

  是真他妈的勇啊!

  虎口拔牙都没他这么勇的!

  这,是在用生命撩妹啊!

  果然。

  沈狐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紫色美眸里。

  瞬间燃起了两簇足以烧穿钢铁的怒火。

  她想都没想。

  就要一脚踹过去。

  这是她的本能。

  是她对付这个烦人的跟屁虫的肌肉记忆。

  然而。

  当她的目光。

  落在了龚赞的脸上。

  落在了他那布满了伤痕、沾满了灰尘,却依旧咧着嘴傻笑的脸上。

  落在了他那双清澈的、愚蠢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

  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最纯粹的、最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关心。

  她那抬到一半的脚。

  就那么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怎么也踹不下去了。

  她看到了。

  他脖子上那道被黑炎灼出的狰狞伤疤。

  她想起了。

  在火焰巨人一记扫堂腿即将击中所有人的时候。

  是常青用〖青魔盾〗挡在了最前面。

  而这个平时胆小如鼠的狍子精。

  却用他那并不结实的身体。

  死死地护在了她的身前。

  虽然他也被震飞了。

  虽然他当时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但他还是挡了。

  她还看到了。

  他那条不自然扭曲着的后腿。

  她想起了。

  在巨人一脚踩空、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是这个傻子。

  用他那可笑的〖狍跟脚〗。

  硬生生刨出了一个深坑。

  为商大灰那惊天动地的一斧。

  创造了绝杀的机会。

  他很弱。

  弱得像个笑话。

  他很好色。

  色得有些猥琐。

  他很烦人。

  烦得让她想一鞭子抽死他。

  可是……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至少。

  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九尾狐仙,是一个强大的战友的时候。

  只有这个傻子。

  会觉得她也是一个会累的女人。

  会傻乎乎地跑过来问她。

  “狐狸姐……累不?”

  沈狐的心。

  那颗被冰封了几百年的狐狸心。

  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扎了一下。

  不疼。

  就是有点酸。

  有点胀。

  像一滴滚烫的热油,滴进了凝固的冷猪油里。

  “滋啦”一声。

  化开了一小片柔软。

  她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这十几秒。

  对于龚赞来说。

  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脸上的傻笑渐渐凝固。

  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他想把手缩回来。

  他觉得自己又犯贱了。

  又惹她烦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那一刻。

  一只纤细的、带着几道细小伤痕的手。

  伸了过来。

  从他那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心里。

  轻轻地拿走了那颗快要融化的糖。

  龚赞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沈狐没有看他。

  她别过头,看着远方那冰冷的星云。

  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的风景。

  她把那颗黏糊糊的糖塞进嘴里。

  然后用一种极不耐烦的、甚至带着一丝嫌恶的语气。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

  “烦人!”

  声音还是那么冰冷。

  语气还是那么高傲。

  但。

  龚赞听着那两个字。

  却笑了。

  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比刚才还傻。

  他也不滚。

  就一瘸一拐地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

  然后就那么看着她的侧脸。

  嘿嘿地傻笑。

  礼铁祝看着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

  他嘴里的那颗糖,忽然就不甜了。

  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他也笑了。

  不是嘲笑。

  也不是偷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傻笑的狍子。

  和那个假装看风景的狐狸。

  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啥叫爱情啊?

  以前礼铁祝觉得。

  爱情就是柴米油盐,就是你给我下碗面,我给你洗个碗。

  就是吵吵闹闹,磕磕绊绊,搭伙过日子。

  后来他看了闻艺的故事。

  他觉得。

  爱情是一种可以对抗全世界的执念。

  是一种可以听哭鬼神的悲伤。

  是一座立在心里永不倒塌的墓碑。

  再后来他看了商大灰。

  他觉得。

  爱情是那个藏在怀里,永远也舍不得吃的凉鸡腿。

  是一种笨拙的、沉默的、却比山还重的思念。

  现在。

  他看着龚赞和沈狐。

  他好像又明白了点什么。

  有时候。

  爱情啥也不是。

  它既不崇高。

  也不悲壮。

  它甚至有点可笑。

  有点卑微。

  它就是一个被人打得像条死狗的傻子。

  还一瘸一拐地惦记着给那个平日里踹他踹得最狠的女人。

  递上一颗被自己捂得快要化了的糖。

  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女人。

  嘴上骂着“滚”。

  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这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

  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傻子手里这颗黏糊糊的廉价糖果。

  因为。

  那不是一颗糖。

  那是颗被人踩在脚下、碾碎了千万次,却依旧为你而跳动的真心。

  这操蛋的世界。

  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你用一万个理由去对她好。

  不如在她最累的时候问一句,“累不?”。

  你送她一万朵玫瑰。

  不如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递上一颗糖。

  礼铁祝看着那个还在嘿嘿傻笑的龚赞。

  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这狍子。

  虽然长得磕碜了点。

  脑子也不太好使。

  但是在“爱”这件事上。

  他比这地狱里所有的神魔,都要通透。

  他这是把这只长了九条尾巴,自以为能颠倒众生、游戏人间的狐狸精。

  给拿下了。

  不是用武力。

  也不是用智谋。

  而是用最笨的、最傻的、最不值钱的一颗真心。

  插翅难飞。

  礼铁祝忽然想起了这四个字。

  是啊。

  这世上最坚固的牢笼。

  从来都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而是那一点点突如其来的温柔。

  是那一句笨拙的关心。

  是那颗不合时宜的糖。

  它能困住一个长了翅膀的神仙。

  让她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再也飞不走。

  礼铁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感觉连胸口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他看着这片冰冷的星空。

  看着那遥远的、巨大的螃蟹。

  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来吧。

  管你是巨蟹宫,还是皮皮虾。

  管你是清蒸,还是红烧。

  老子今天心情好。

  不跟你们计较。

  因为老子又相信爱情了。

  虽然这玩意儿大部分时间都挺操蛋的。

  但偶尔那么一下。

  还真他妈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