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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

  “保护闯王……”

  “救驾……”

  “快杀了他!”

  由于事发突然,在李辛莫名出现后,一众闯军高层在短暂愣神后,啊呀呀大叫起来。

  敌人都摸到身边了,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众人下意识摸出随身兵器,呼喊着就要砍杀李辛。

  “呵呵!”

  还是一声轻笑。

  唰!

  这帮人只感觉手头一轻,什么狼牙棒、鬼头刀、开山斧、长枪短矛竟都脱手而出。

  足足几十杆兵器径直飞上高空,消失不见。

  哗!

  众人哗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终于明白什么是溃兵所说的妖人!

  那白发青衫的中年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李自成面前,扯动嘴角笑了一声,所有人的兵器全部消失。

  若再不要命的冲过去的话……

  “呔!哪里来的妖人,休要伤我叔父!”

  闯军大将李过,却是个不要命不怕死的脾气。

  尤其他是李自成的侄儿,和叔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别人愣神的功夫,李过赤手空拳又要冲来。

  可谁知还没走两步,让众人越发震惊和恐惧。

  但见李过脸色涨的通红,眼珠向外露出老远,鼻子、嘴巴、耳朵都不约而同的流出鲜血,整个人痛苦万分。

  似乎李过每向那妖人走一步,都在承受巨大压力一样。

  若是真靠近对方,必然要爆体而亡!

  “过儿!不要……”

  李自成自然发现侄子惨状,慌忙高喝让李过站在原地别动。

  李过不傻,知道再走几步必然要死,也赶紧喘着粗气站住了脚,他身后往后退了两步,只感觉身上压力顿轻。

  一时间,现场气氛凝重至极,闯军高层呆呆的看着中间的闯王和那妖人,愣是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你……你究竟是谁?”

  李自成咬着牙,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明白,对方便是杀了闯军近万骑兵的妖人,便是让郝摇旗、刘宗敏生死不知的饕餮,更是让沈炼三人不惜叛出闯军也要找的家伙。

  可你,到底是谁?

  “我?”

  “我叫李辛,木子李,辛苦的辛!”

  李辛淡淡笑了,眼眸里却全是沧桑。

  “李辛?”

  李自成还在琢磨明末乱世,哪里曾冒出来过李辛这种枭雄怪人。

  同时琢磨对方和大明王朝又是什么关系?

  你有如此妖孽的神通,若早些帮助大明守卫京城,安能让崇祯皇帝吊死在煤山之上?

  李自成还没想明白,人群里的宋献策和牛金星却惊呼出声。

  包括距离闯王最近的李岩,更是瞪大了眼。

  “李辛?你便是李辛?”

  “连中六元,挟持九千岁魏忠贤,改头换面的观山太保,封堪钰的爹,封礼辛?”

  没办法!

  李辛这个名字简直太有名了。

  天启二年的状元郎,崇祯皇帝不惜挥师六万也要剿灭的皇陵镇镇长。

  无论李辛也好,封礼辛也罢,所有读过书的人都知晓他的厉害。

  就算不读书,这么多年民间传言,也都听过天启七年的天寿山大战。

  崇祯皇帝当年最恨的人,莫过于他。

  所以一经喊出,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了此人是谁。

  李自成更是脑袋都要炸了。

  站在面前,原来就是沈炼旧主,封堪钰的爹,曾经是太子太保封礼辛。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为何竟还活着?

  十七年前年,我不过二十余岁,在陕西听你的事迹,还曾扼腕叹息,一代英雄就此陨落。

  怎么十七年后,你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

  李自成摇摇脑袋:“本王不管你是李辛也好,封礼辛也罢。你杀我闯军万余骑兵,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

  李辛仿佛看白痴一样看向对方。

  “李自成,你说我干什么?你们意欲杀我儿堪钰,还要挖掘皇陵,你说我要干什么?”

  “你……”

  李自成一时语塞,明白这件事从根子上闯军就不占理。

  可强权在握,谁跟你讲什么道理。

  不然,当年朱由检为何还未登基,就先出手灭了你的皇陵镇。

  “李辛!本王不管哪个,奉劝你立刻投降,本王五万大军已在路上,顷刻便要踏平天寿山,让你皇陵镇鸡犬不留……”

  “哈哈哈!”

  李自成话没说完,李辛朗声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充满鄙夷和不屑。

  “李自成啊李自成,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布衣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

  “且不说你能不能登上皇位,只说你的命如今在我手中,跟我狂妄什么?”

  “况且,五万大军也好,十万大军也罢,你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你信且不信?”

  李辛说到最后已声色俱厉,让李自成浑身发抖。

  “我……”

  李自成明白。

  当面对这种超出凡人的力量时,任何威胁都是那么可笑。

  可他只想问问,究竟如何你才能放过我们。

  可闯王的身份和尊严,让李自成如何问的出口。

  他只能求助般的看向自己的闯军兄弟,让他们主动求饶。

  可惜,一帮子农民将领如何有这样的七窍玲珑心。

  众人不是害怕,就等着闯王一声令下,和李辛拼命算球。

  或许宋献策、牛金星等谋士看的出来,可也明智的低头不语。

  这种摇尾乞怜的事情,或许能救下闯王性命,可最终还要被闯王秋后算账。

  那个崇祯朝的兵部尚书陈新甲,不就是死的冤枉至极?

  闯王之气量,比朱由检又能大了多少?

  场面一时间陷入死寂。

  最终,竟还是被闯王猜忌的李岩站了出来。

  他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先生!学生乃是开封府杞县青龙岗人李岩,和您乃是同乡,自幼听过您的事迹。”

  “学生更是沈炼、裴纶的至交好友,小钰见了我夫妇二人,也要喊一声叔姨。”

  “学生斗胆敢问,先生既不动手杀了我等,究竟有何事,需要我们闯军相助?”

  哗!

  有了李岩开口询问,甚至还攀了同乡之谊,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

  是啊!

  大哥,你若想杀我们,比宰猪烹羊还要容易,第一时间必然全都弄死。

  如今既不动手,究竟有什么条件?

  说出来吧,看看我们能不能满足于您?

  李辛转头,扫了一眼李岩和红娘子夫妇,扯动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

  李岩、红娘子?

  有点意思。

  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呵呵,好说!李岩,我和你们闯军并无恩怨。”

  “郝摇旗、刘宗敏之事也怪不到你们头上。”

  “你让你家闯王答应我三件事情便罢。我放你们安然离去。”

  “呼……”

  听到李辛说出这话,李自成大松口气。

  他甚至不等李岩再问,忙急声说道。

  “封太保……不,李先生!是我们闯军冒犯在先。”

  “您但说无妨,莫说三件,三十件,三百件本王也要答应于你。”

  “呵呵,这第一件事……”

  李辛冷眼看着对方, 懒得废话,直接提出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