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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又抬手看了眼表。

  “刚好,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您可以当面去问问宋星雨,也可以去办公室打听打听。”

  说到一半他又哦了一声。

  “也不用麻烦,随便找个高三同学问一下就可以。”

  说完他再次对着宋安民摆摆手。

  “那我就不送您了。”

  好面子的宋安民怎么可能主动找到班主任去问这种事情。

  他想起前阵子是崔婉来给宋星雨开的家长会。

  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宋星雨的成绩是怎么回事!”

  电话刚刚接通他就等不及的去质问发妻。

  而此刻的崔婉刚支付了一笔结缘金。

  正在排队等着寺庙里的大师给她看相解卦。

  刚刚被闺蜜提醒少生气,凡是要想开的崔婉,语气颇有些无所谓。

  “考了个第三。”

  “孩子偶尔没考好很正常。”

  电话里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响声。

  接着就是宋安民的怒吼。

  “你们娘俩还联手骗我!让我今天在宋远面前像一个傻子!”

  崔婉刚想解释自己也是去开家长会那天才知道。

  但是站在佛门清净地,听着钟声闻着香火味不知怎么就安静了下来。

  想起刚刚大师的暗示。

  崔婉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

  “立民,你知道星雨为什么没有考第一吗?”

  “家里有小人作祟!”

  宋安民一瞬间感觉她好像不正常。

  气的直接挂了电话。

  旁边的闺蜜看着崔婉收起手机,忙喊她。

  “大师那边马上排到我们了,你快一点!”

  崔婉手里的三炷香点了半天才燃起来。

  她匆忙用嘴吹灭了明火,插到香炉的时候,还把旁边香客的香碰断。

  惹得不少人回头看她。

  在一个居士的引领下。

  她们沿着庙里的一条小路越走越偏。

  让昏了头的崔婉清醒了几分。

  “这是要去哪呀,怎么离主殿越来越远?”

  引路的居士转头友善的笑了笑。

  “大师喜静,寺里给安排了个清净点的院子。”

  闺蜜啧了一声碰了下她胳膊。

  崔婉再没多问。

  听着她们两个人攀谈。

  “师傅您是跟着大师修行的吗?”

  居士长相就有几分面善,只是嘴角轻轻上扬便让人感觉极为亲近。

  “大师不收徒,我是他的信徒。”

  “说起来我曾经跟二位一样,是个运气好的有缘人。”

  这话直接勾起了两个人的兴趣。

  “您也是遇到难处了?”

  “不是难处,而是生死之难。那时我三十三岁,家庭和睦,夫家在我们当地也颇有权势。”

  “我当时真的是如井底之蛙一般,出门在外不知天高地厚。”

  “后来我父母和公公相继因病去世,我也确诊了癌症,医院断言活不过六个月。”

  “丈夫另觅新欢,我的天忽然就塌了。”

  听着居士说到这里,崔婉紧皱起眉头。

  闺蜜的两个手都攥在了一起。

  “好端端的一户人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崔婉看着居士面貌猜测对方至少有四十多了,知道中间必是发生了什么,直接问出口。

  “后来呢?您现在看起来身体康健不像是病人。”

  想到那些往事,居士的眼里似乎都有了神采。

  “后来我有幸遇到了天一大师,他一眼就看出来我冤魂缠身,最近遭遇的一切也都是因为这些东西在作乱!”

  这话听的另外两个人忍不住跟她拉开了点距离。

  居士察觉到也没有觉得被冒犯,而是笑着解释。

  “在天师的帮助下,冤魂已经被送走了。”

  “后来我再去体检,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你们如果常来就会知道,这样堪称奇迹的事情,在天一大师那里很常见。”

  接下来的路上居士又讲了一个其他信徒的故事。

  尚且未见到天一大师,她们两个人心中就对他升起了敬畏。

  只是,崔婉没想到。

  她的脚步刚刚踏进天一大师的屋内。

  正闭目养神的大师忽然睁眼,大步跨到她面前。

  用力扬了一下拂尘。

  “退!”

  那一瞬间。

  崔婉只感觉到伴随着微风,自己头脑忽然清醒了一些。

  连带着一路过来身上的燥热都降了下去。

  她也着实是被天一大师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倒是身后的居士忽然双手合十对着大师深鞠一躬。

  “天师慈悲,又在帮香客驱散妖邪。”

  “举手之劳。”

  两个人一唱一和,唬的崔婉动都不敢动。

  还是闺蜜先出了声。

  “大师,这位夫人是......”

  天一大师直接抬手阻止了她的介绍。

  缓缓抬头,眼睛微微闭紧,侧耳仿佛在听着什么东西。

  “好的我知道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眼前这位天一大师直接看向崔婉。

  “你惹上麻烦了!”

  居士忽然从身后拉着崔婉。

  “跪下,快跪下!”

  让崔婉跪个佛像还行,让她见面就跪个劳什子大师。

  她腿都没弯一下。

  “大师,我们先聊聊?”

  没想到天一大师直接叹了口气。

  “这位夫人,您近日寻回丢失多年的麒麟子,却事事不顺,看您周身黑气缠身恐怕已被困扰多日,无法安稳休息。”

  “我说的可对?”

  在听到大师说自己寻回麒麟子的时候。

  崔婉的手就已经发起了抖。

  但是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宋家丢孩子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还大张旗鼓的摆了宴席。

  这个大师有什么门路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

  她此时对着对方还是将信将疑。

  直到大师说。

  “您身上的冤魂目前还没有伤害您的健康。”

  “是因为有一个和您有血脉关系的人一直在保护您。”

  在察觉到崔婉瞳孔在微微轻颤。

  天一大师略带自信的继续说。

  “看样子是您的母亲?对方似乎也撑不了多久。”

  这话说完,刚刚还站的笔直的崔婉直接跪了下来。

  脸上也多了许多哀恸。

  “妈妈,是您对吗,妈妈!”

  “大师救救我,救救我和我妈妈!”

  天一大师上前一步站在崔婉跪着的蒲团前。

  头顶上的灯光照下来。

  让他仿若神只。

  他向前伸出了一只手,递给崔婉和旁边跪着的居士。

  “放心,我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信徒。”

  崔婉学着信徒的样子。

  双手捧着大师的手,将额头轻轻贴在对方手背上。

  一阵木鱼声响起。

  正和廖珊一起制定穆星月接下来几个月复习计划的宋远抬起头。

  看向声音来源处。

  “吴语,你在敲什么?”

  被问到的吴语抬手嘘了一下,手中敲木鱼的动作不断。

  “临时抱佛脚不靠谱。”

  “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和佛祖搞好关系,让他保佑我高中。”

  廖珊环住手臂。

  “想要考得好,你不应该拜文昌帝君吗?”

  敲木鱼的手一顿。

  “都是一个部门的,功德算在一起。”

  宋远也给了他一记重击。

  “文昌帝君应当是道教,你敲佛教的木鱼?”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