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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后,江母拉着江疏晚在起居室说话。

  壁炉里燃着虚拟火焰,映着母女俩相似的脸庞。

  “晚晚,明天我跟你爸爸又要开始工作了,那个联合设计项目二期至少还要半年。”

  江母握着女儿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歉意,“抱歉啊,爸爸妈妈总是很忙,不能多陪你一段时间。”

  “妈,我都理解的。”江疏晚将身子靠向母亲,开玩笑道,“再说了,你们要不努力工作,我还怎么躺平啃老啊~”

  “小机灵鬼。”

  江母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话锋一转道:“不过宝贝,之前你一直不是说想去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考虑得怎么样了?申请材料有在准备吗?”

  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这所位于文艺复兴心脏地带的古老艺术殿堂,是原身早在遇到陆砚之前就心向往之的地方。

  江疏晚声音低了些:“语言成绩是够的,作品集也差不多了,只是推荐信和文书还需要再打磨……”

  听出江疏晚语气中的犹豫和顾虑,江母轻轻叹了口气。

  她语气更加温柔:“晚晚,妈妈问你这个问题,不是要催你做决定,也不是要求你一定按原计划走,只是想提醒你,这是关乎你未来道路的重要选择,你需要自己想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慈爱:“如果你是因为遇到了小陆,开始考虑留在国内,或者改变深造的方向,妈妈完全理解,也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感情很重要,它能给人力量和温暖,不过你的梦想和成长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妈妈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人,轻易放弃自己长久以来的追求和规划。”

  江疏晚点点头,说道:“我还需要点时间,再好好想想,也需要跟陆砚说一下。”

  江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不急,还有时间,无论你最后选择去哪里,走哪条路,记住,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的选择是听从内心真正的声音。”

  “好,谢谢妈妈。”江疏晚靠在江母的怀里,眼底晦暗不明。

  ……

  饭桌上,番茄牛腩的香气弥漫。

  江疏晚吃了两口,像是闲聊突然说道:“时间好快啊陆砚,感觉昨天我才刚进大学,这学期就大三下了,再一年居然就要毕业了。”

  “是挺快,不过怎么突然开始感慨时光流逝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感性?”陆砚看向她,调侃道。

  “我本来就是个文艺少女好吧。”江疏晚白了他一眼,“在一起这么久,你居然都看不出来嘛?”

  “好吧,文艺少女。”陆砚给她夹了一筷子蔬菜,笑道,“我一直以为你走的是抽象那卦的。”

  “抽象也是跟你学的,狂放派抽象大师。”江疏晚反驳道。

  陆砚挑眉:“也行,咱俩也算是一派的。”

  江疏晚扒拉了口饭,重新将话题引回来:“话说,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创业吧。”陆砚开口,“和实验室的几个师兄一起,方向是AI驱动的沉浸式数字文创内容工业化生产平台。”

  “其实种子轮的融资意向已经谈了几家,如果顺利,大四就能启动。”

  陆砚继续说,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属于少年意气风发的锐气,补充道,“地点初步定在大学城附近的创业园,离这里也近,交通都比较方便。”

  “对,说起这个,我本来也打算问的,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他问道。

  “我,我还没想好,这不是还没大四嘛。”江疏晚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扒饭。

  陆砚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邀请道,“那如果你还没计划的话,我们团队还缺一个有审美和市场感知的人,有没有兴趣来当我们的艺术顾问?”

  “艺术顾问?”她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飘忽。

  “嗯,你之前提过的几个关于艺术和科技结合的想法都很不错,而且你来的话,”陆砚顿了顿,突然道,“我们就能一起工作。”

  每天见面的时间也能更多一些。

  这话陆砚没说出口,但眼底隐隐透露着期待。

  “好粘人啊陆砚,没想到你还是个粘人精。”她故意开着玩笑,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陆砚嘴角勾起笑道:“我记得,某人前几天还说自己的男朋友怎么大三了还这么忙,都没时间跟她这个女朋友多多相处了。”

  “是谁哇是谁哇,反正肯定不是我。”江疏晚故意左顾右盼,妄图找到陆砚口中的某人。

  陆砚突然伸手,控制住她的脸,看向她说道:“喏,我眼睛里的这个。”

  江疏晚看着他深情地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他手拍掉:“干什么干什么,吃饭呢,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陆砚笑道:“好吧,我的错,那某人考虑的怎么样?”

  她扬起笑容,只是声音却有点干,“当然可以啊!不过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陆砚道:“我的私库以及我未来的工资够不够?”

  “嗯,勉勉强强吧。”江疏晚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只是陆砚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叫她:“江疏晚。”

  “嗯?”

  “你,”他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啊。”江疏晚回得很快,马上反客为主道,“怎么,你有事?”

  “当然没有。”但陆砚注意到她突然握紧筷子的手,还是有些在意,“如果真有事情,要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啊陆砚,是不是到更年期了。”江疏晚抱怨着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今天给多肉浇水了吗?”

  陆砚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不太对的反应,微微蹙了下眉,暗暗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然后回道:“没有,距离你上一次浇水才过去不到一周,小心它又溺水身亡。”

  “啊,是嘛,还不到一周吗?”江疏晚讪笑着,“我怎么感觉都隔了好久了。”

  “我怎么感觉更年期的另有其人。”陆砚开玩笑道。

  江疏晚气成河豚状:“陆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