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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打她?

  她是一国皇后。

  这让她情何以堪?!

  “为什么?”皇上冷哼,大步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冷眼看向皇后。

  苏培盛让所有值班的宫女、太监都退得远远的。

  但是,方才皇后被掌掴的那个画面,许多人都看见了。

  剪秋作为皇后的陪嫁宫女,自然不用离开。

  “朕问你,纯元是怎么死的?”

  皇上开门见山,懒得再进行任何迂回。

  皇后仰着头,看着皇上,嘴巴嗡动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话!”皇上瞪着皇后,面上已经有隐隐怒气。

  “姐姐怎么死的,皇上不也是知道吗?为何还要问臣妾?”

  皇后双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衣角,反问。

  “看来你不打算要这个机会了。”皇上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皇上当时姐姐死的时候,您就在现场,臣妾说的是句句实话!”皇后越说越大声。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皇上端坐在椅子上,眼神越来越越冷。

  “乌拉那拉宜修,朕最后一次再问你,纯元皇后、你的姐姐,是怎么死的?”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若不是,当初答应了纯元皇后,要一生一世照顾好她这个妹妹。

  以他的性格和做事风格,宜修已经被废了。

  “皇上,臣妾指天发誓,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姐姐的事情。姐姐对臣妾这么好,臣妾怎么可能害她啊!”

  皇后泪流满面举手发誓。

  皇上看着眼前的女人哭成了泪人,冷笑。

  这个笑声不大,但是却让皇后听到了。

  皇后停止了哭泣,不知所以看向皇上。

  “哭够了吗?”皇上起身,将手里的纸张,全部甩到了皇后的脸上。

  “好好看看你这些年做过的肮脏事情!”

  纸张飞飞扬扬散落在地上。

  剪秋刚要去帮忙,却听到皇上阴沉的声音说:“你要是碰到这张纸,朕废了你的手!”

  剪秋赶紧收回了手。

  皇后朝着剪秋轻轻摇头,自己膝行着,一一捡起了纸张。

  等她看完纸张上所有内容时,全身犹如坠入冰窟,呆愣了许久。

  皇上全部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她在脑海里想到了所有的可能。

  但她的脑子里,此时就像一片乱麻,怎么也想不出头绪。

  “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后反应过来后,还是选择了一口否定所有的指控。

  “冤枉?!”皇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证据在眼前,你还要否认?你是要逼朕,把所有人捉过来,一一指认你吗?”

  皇上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后牙槽咬得嘎嘎作响。

  他颤抖着手,指着皇后。

  “就凭你找人刺杀华妃这一条,朕完全可以废掉你!朕留你到现在,你以为朕是看在我们夫妻多年情分儿吗?”

  “难道不是吗?”

  皇后颤抖着声音,不甘心地问。

  “当然不是!朕是因为,看在你姐姐的份儿上!她死前握着朕的手说,让朕好好对待你!”

  皇上无情地扯下了,这么多年,横亘在自己和乌拉那拉.宜修之间的遮羞布。

  那就是,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真情实感。

  皇后也笑了。

  眼里的恐惧、不安,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不甘和幽怨。

  “是啊,皇上对臣妾没有感情,臣妾早就应该知道了。可是,臣妾不甘心啊,哪怕皇上每次来景仁宫只不过是过过场。但是,臣妾还是渴望,皇上能够多看臣妾一眼!”

  “哼,朕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皇上微微眯着眼,越看皇后,越是觉得刺眼。

  皇上的这番话,彻底击碎了,皇后最后那一点自尊心。

  她仰天大笑,却又流了泪。

  “是啊,皇上还是王爷时,就不曾认真看过臣妾一眼。都说皇家男儿多无情,若是皇上对每个女人都是如此,臣妾尚可自慰余生。可为何,皇上喜欢上了姐姐,还将她迎进了王府?为何还让她做了嫡福晋,又为何将她捧入掌心,视为珠宝?和姐姐相比,臣妾处境尴尬,皇上你可曾想过?”

  “所以这就是害死你姐姐的原因?”

  皇上难以理解,就因为这些事情,皇后竟然对自己的亲姐姐下如此狠手。

  “对,对于我们这种身处深宅大院的女人来说,男人的恩宠,就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我们的一切!”

  皇后歇斯底里。

  皇上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疲倦地一摆手。

  “够了!不要再为你的各种罪恶,找什么理由了!”

  他看向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迈步朝着门口走去,没再看皇后一眼。

  “呵呵,皇上啊皇上,你总是心心念念姐姐?倘若姐姐也像臣妾一样变得年老色衰,你还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吗?你不会,你甚至也会像厌恶臣妾一样厌恶她!臣妾后悔了,不应该杀了她!”

  “毒妇,闭嘴!”

  听到皇后的话,皇上猛地转身呵斥。

  这个女人,看来是真的疯了!

  但是,面对龙颜大怒的皇上,皇后这一次却是出乎意料的淡定。

  她冷笑连连。

  “哈哈,皇上,你以为姐姐真的爱你吗?真正爱你的人,是臣妾啊!”

  即将走到宫门口的皇上,震惊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刀一般的眼神,扫向了皇后。

  “苏培盛,笔墨纸砚!”

  “是。”

  苏培盛动作很麻利,立即将文房四宝拿了过来,并且把纸张也铺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皇上拿起笔,看都没看皇后一眼,大声读出自己所拟圣旨。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听着废后的圣旨,皇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写完圣旨,皇上将其递给了苏培盛,刚要转身离去,竹息姑姑匆匆而来。

  “皇上,太后她快不习醒了,您快去看看!”

  皇上一惊,大步和竹息姑姑离开。

  皇后刚要起身跟去,却被苏培盛拦住了。

  “娘娘,皇上的旨意,是让您待在这里。”

  皇后只能颓然地站起,失魂落魄地坐回了椅子上。

  她只求,太后还能再帮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