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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

  剪秋惊讶地奔过去,便看见皇后捂着脸,表情惊恐。

  “剪秋,本宫的脸.......”

  剪秋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后的脸,发现她的左脸上,有了四个清晰的猫爪红印子。

  “娘娘,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苏培盛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拦住了剪秋的路。

  “剪秋姑姑,那只猫?”

  剪秋这时也才想起来,要把猫给苏培盛。

  她狠狠地瞪了苏培盛一眼,捡起地上已经昏迷的松子,塞进他的怀中。

  “给。”

  苏培盛朝着皇后,躬身行礼。

  “有劳皇后娘娘。”

  皇后因为脸受了伤,整个人彷佛失去了心魂,一声不吭。

  苏培盛见她没回应,也没再多逗留,而是抱起昏迷的松子,走了。

  看着苏培盛带着众人离开,剪秋咬牙切齿。

  “哼,狗仗人势!”

  皇后捂着脸,恍恍惚惚地站起,坐回了椅子上。

  她看到苏培盛等人远离的身影后,眼里的戾气一点点弥漫。

  “还不赶快叫太医?”

  剪秋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忙屈膝行礼,回道,

  “奴婢这就去。”

  太医过来,看到皇后脸上的伤,也是震惊。

  但是又不敢问其中缘由,只是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本宫这个伤,是否会留疤?”

  太医支支吾吾,“这个得看个人体质,体质好些,就会恢复得好,看不出痕迹。”

  皇后冷声又问,“若是体质不好,是不是就会留疤?”

  太医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把这个庸医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太医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骨头,一听说要被打二十大板,慌忙跪下。

  “皇后娘娘,微臣想起温太医有祛疤的药膏!”

  “算你识相!”皇后挥手,让江福海把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带下去。

  而后,看向那个太医,“那你去把温太医请来。”

  “是。”老太医一听说,皇后要换掉他,劫后余生地拎着药箱,快步离开。

  不多一会儿,温实初拎着药箱来到了景仁宫。

  细细地查看了一番伤口后,他躬身回禀。

  “娘娘,您的伤口并无大碍,只需要十来天便可结痂愈合。这是微臣自己研制的祛疤药膏,您伤口脱痂后,平日里早晚用一次,伤口便会慢慢地变淡,直至不见。”

  听了温实初的话,皇后心情总算好了些。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一瞬不瞬地盯着温实初。

  “你实话告诉本宫,华妃到底得了什么病?”

  听到皇后的问话,温实初抬眸,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本宫绝对不会外传。”

  温实初双膝跪在地上,叩首于地。

  “微臣,不能说。”

  皇后危险地眯起眼睛,“温太医,你想清楚了再说。”

  温实初磕头,“娘娘,皇上嘱咐过微臣,不能说。”

  “皇上?”皇后冷笑,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将她淹没。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早就知道,华妃不久于人世?”

  温实初震惊地抬眸。

  “娘娘您怎么知道?”

  皇后看着温实初,阴鸷一笑。

  “本宫也刚刚从你的表情中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

  原来,华妃真的快不行了。

  所以,皇上才会这么百般宠爱华妃。

  想通了这些,皇后对于皇上的偏爱,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

  “皇上,龙凤虎汤熬好了。”

  御膳房的人,动作十分麻利,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汤熬好,端到了翊坤宫。

  因为加了调料、各种中药,这龙凤虎汤,闻起来特别的清香、有食欲。

  “你过来。”

  试食的小太监,拿着碗走了过去,盛了一碗汤。

  他先是用银针试了试汤,发现银针没有变色。

  他松了一口气,端起汤碗,一口喝下。

  喝完,他忍不住咂了咂嘴巴。

  “好喝。”

  苏培盛白了他一眼,“算你有口福了。”

  小太监嘿嘿一笑,“还不是多亏了苏公公的抬举。”

  他脸上带着笑,鼻子、嘴巴却开始流血。

  感觉到不对劲,他用手扯了扯背对自己的苏培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这汤......有......”毒。

  话还没有说完。

  小太监“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靠近他的苏培盛最先察觉。

  他转头,看见试食的小太监七窍流血,非常震惊。

  “汤里有毒!”

  他下意识地喊着,然后转过头,发现颂芝正准备喂华妃那龙凤虎汤,惊得他三步并作两步,用手中的拂尘,直接打掉颂芝手中的碗。

  “哗啦”一声脆响。

  汤碗被打翻在地。

  “苏公公你!”

  苏培盛侧过身子,用手一指地上七窍流血的小太监。

  颂芝什么都明白了。

  她气愤地站起,“什么人如此歹毒,竟然要将娘娘害死!”

  皇上一直坐在床边,背对着苏培盛,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等到碗被摔碎后,他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起身,走到中毒身亡的小太监身边,咬牙切齿。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华妃!苏培盛,把今晚所有相关人等,全部羁押,审个清楚。”

  苏培盛躬身回道:“是,皇上!”

  一时之间,翊坤宫内灯火通明,惨叫声不断。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后的耳朵中。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给松子下的药,根本不至于让人七窍流血!

  剪秋毫不知情。

  “娘娘,这肯定是翊坤宫栽赃陷害,皇上断然不会相信!”

  皇后听了剪秋的话,也觉得有理。

  谁下毒会下得如此明目张胆?

  皇上不可能相信,是自己动的手。

  约摸着到了亥时,翊坤宫总算安静了下来。

  皇上看着苏培盛呈贡上来的供词,他的眼皮狠狠一跳!

  “朕一忍再忍她,没想到她竟然不知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坏事做绝!”

  苏培盛低着头,说:“皇上,此事疑点重重,或许该仔细再查查。”

  皇上看着昏迷中的华妃,冷笑。

  “不用查了,朕亲自去问她。”

  “皇上驾到!”

  正当皇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苏培盛嘹亮的声音,在景仁宫响起。

  皇后连忙起身,刚要披上外衣,屋子外面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她刚刚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门被推开,一阵风卷了进来。

  “啪!”

  紧接着是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