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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芝一听率先发怒。

  “哪里来的奴才,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撕烂她的嘴!”

  “是!”

  身边有太监,立即冲过来,要将那个宫女拉下去。

  那个宫女咬牙,直接快步冲进了寝殿内。

  “华妃娘娘,老太爷吐血了!他快不行了!”

  她的嗓子这一喊,华妃和甄嬛等人听得真切。

  华妃一听到老太爷,便立即联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她忙唤道,

  “何人,快进来说话!”

  那个宫女得到华妃的允许,更是跑得贼快。

  太监们见宫女进了寝殿,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那是主子就寝的地方,他们若是贸然闯进去,那可是要犯杀头之罪。

  他们只能齐刷刷地看向颂芝,等她的请示。

  颂芝当机立断。

  “赶紧去抓住那个婢子!”

  “是,姑姑!”

  几个太监呼啦啦地冲进了华妃的寝殿。

  却又被华妃赶了出来。

  “本宫有话问她,你们且下去!”

  “是!”主子发话了,他们不敢不从。

  颂芝见他们被赶出来,忙走到里面。

  “娘娘,这个婢子胡说八道,搅乱人心,应该立即把她打出去!”

  华妃举起手,示意颂芝不要说话。

  颂芝只得愤愤地白了那个宫女一眼,站在一旁,暂且忍耐滔天的怒气。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妃冷眼看着那个宫女问。

  “启禀娘娘,老太爷听说您不久于人世,急火攻心,当场就吐血了!”

  宫女跪在地上,哭哭戚戚。

  简单的两三句话,让在场的人,全部震惊。

  甄嬛、沈眉庄看向华妃,一脸的悲痛,但是眼中也有质疑。

  华妃前段时间不是说恢复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久于人世”?

  可在华妃的耳朵听来,却是被那一句“当场吐血”给吓到了。

  她急得就要下床,但是,发现吃了温实初刻意开的药,全身的确疲软无力,她一动就有些吃不上劲。

  沈眉庄忙按住她的肩膀,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华妃微微点头,虚弱地靠坐在床头。

  沈眉庄起身,走到宫女面前,冷声问。

  “是谁将华妃不久于人世的谣言,传给老太爷的?还有,你到底是谁?”

  宫女抬眸,看见沈眉庄,如刀刃般的眸子盯着自己,不由得心生了几分寒意。

  她低下头,双膝跪地,哭着道,

  “奴才原本是老太爷府里的人,机缘巧合下当了宫女。老太爷一事,是奴婢在黑夜中听到一个男人所说。当时天黑,奴婢并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颂芝一听,冷哼。

  “倒是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的!”她转头,看向华妃,继续说:“娘娘,把这个婢子押入慎刑司,好好拷问!”

  华妃沉默半晌,并不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华妃,等她做决定。

  须臾之后,华妃轻轻冷笑,脸色更是煞白。

  甄嬛率先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赶紧向前去扶住她。

  “娘娘!”

  这一声“娘娘”话音未落,华妃倏地倒在了甄嬛的肩膀上。

  “娘娘!”颂芝失声大喊。

  沈眉庄也是满脸震惊。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宫女,冷冷地道:“把这个宫女给看好了,记住,留活口!”

  曾经跌入谷底,沈眉庄更知道,怎么去应对这种场面。

  很明显,这个宫女背后有主使。

  ————

  温实初把完脉之后,神色凝重。

  沈眉庄见不得他婆婆妈妈的样子。

  “华妃娘娘,到底如何?”

  “哎!”温实初叹息一声。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华妃,沉声说:“娘娘,这是悲伤过度引起的昏厥。”

  众人闻言,也是黯然。

  为人子女,若是有一天知道,父母因为担心自己而生了大病,必定也是会如此伤心欲绝。

  皇上刚刚下完朝,便得知了华妃晕厥的消息。

  他顾不得吃午膳,匆匆赶到了翊坤宫。

  问清楚来由之后,皇上震怒。

  他走到那个宫女面前,只说了一句话。

  “招出幕后的主谋,朕饶你不死,且保全你家人。如若不然,诛连九族!”

  宫女一听,吓得全身骨头都发了软。

  但是一想到幕后主使的势力,她又有些犹豫。

  皇上已经没有耐心了。

  他叫来苏培盛,让人直接把那个宫女拉到院子里仗打。

  “给朕狠狠地打!往死里打!她不交代,那就把她的全家,拉到慎刑司,一一拷打。她家人若是还不交代,那就灭九族!”

  “是,皇上!”

  苏培盛领命,走到宫女面前,冷哼。

  “你背后的主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拿全族人的性命为她担保?”

  宫女已经被打得冷汗全冒,屁股已经出了血。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苏公公,饶命啊,饶恕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苏培盛摇头,“执迷不悟。”

  他扭头,看向行刑的护卫说:“换带刺儿的!”

  “是,公公!”

  带刺儿的棍棒,敲打在宫女身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苏培盛见她意志有些动摇,便又弯身问,

  “如何?你再不招供,我可就要把你弟弟、父母都拉去慎刑司,大刑伺候了。”

  宫女惊恐地摇头。

  她瞥了一眼坐在庭院中的皇上,见他眸光冷如千年寒潭,没有一丝波澜。

  她知道,自己再不招就死定了,而且还会连累族人。

  “我说,我说......”

  苏培盛笑了,笑容极为和蔼。

  “这才像话。”

  不到一刻钟,苏培盛将按着宫女血手印的供词,呈给了皇上。

  皇上扫了一眼,看见幕后主使的名字时,他的瞳孔一缩。

  他转过头,看着宫女,眼底杀意腾起。

  “苏培盛,打死她!”

  皇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宫女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哭着求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腰背部传来锥心的刺痛。

  那是铁钉打入皮肉,又快速拿出来的抽痛。

  反复打了不到十下,宫女再也发不出声。

  她瞪着双眼,嘴角流着血,趴在行刑的椅子上。

  苏培盛见她没有动静脉,用手去探她的鼻息。

  发现已经没了气息。

  他快步走到皇上跟前说:“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