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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二毛命令手下带上死者尸体,抬着受伤的帮众先回到船上,如此一来,死伤的加上照顾的,差不多有一百人。

  余下两百人,甘二毛命令退后五里下寨,其实快到扬江岸边了,贾家堡距离江岸也就六里地。

  这个营地横跨在大路上,用意是要将贾家堡内的所有人都困在里面,不让他们从大路逃跑!

  堡里的人选择从野外、农田逃生,当然可以,但他们就不能驾车或者骑马了,那样的话,怎么携带物品?

  其实,贾家堡的人不会逃跑,要跑早跑了,哪会等到现在。

  对于战堂帮众,也愿意在岸上扎营。

  现在天气寒冷,待在船里会非常难受;相较之下,在陆地上住更为舒适一些。

  甘二毛命令把死伤者送回总舵善后,同时回去传信,再调三百人过来参战。

  ............

  甘二毛带人退走,贾家堡一片欢腾,没有人死亡,只有五个堡丁中箭受伤,问题不大。

  众人对周山更佩服了。

  可是周山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暗暗着急。

  通过今天上午的战斗,他可以断定,如果长河帮增加人手,四面攻打,贾家堡守不住。

  所以,不能让长河帮增兵攻打贾家堡,必须主动出击。

  下午时分,焦勇来报,说甘二**人把死伤的帮众送回总舵去了,余下两百人在五里外扎营。

  周山眼睛一亮,一个大胆主意在心中形成。

  他把贾风、曲云和葛悟三人召集到一起,郑重地说:

  “我决定今晚对甘二毛的营地发动夜袭,一举击溃他的队伍。”

  听到这话,贾风和曲云的脸色陡变,震惊、疑惑、不解都在脸上。

  贾风坦言道:“安帮主!你知道,我手底下勉强能打的弟兄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十人而已。

  我们这点儿人手去攻打人家足足有两百人之多的营地,不是以卵击石吗?”

  曲云也跟着附和。

  周山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你们不必担心人手不够,这次行动不需要那么多人,只要九个人就能搞定!”

  贾风、曲云、葛悟三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呼:“什么?九个人?”

  “不错,只要九个人”,周山指着自己鼻子,“我来带队,其余八个人是贾风、曲云、焦勇、王麻子、贾鸿、包明、卫松、朱长权”

  贾、曲、葛三人张大嘴巴,都没说话,怔怔地看着他。

  周山看了葛悟一眼,“葛悟留在堡内,负责防守。”

  葛悟反应过来,语音颤抖,“是,帮主”

  贾风、曲云也回过神来,两人都是江湖中人,对生死看得并不重。

  这位安帮主是在帮风云盟打架,他都不怕,他们还怕什么?

  两人一起站起来,贾风郑重说:“我们服从安帮主指挥。”

  周山问:“堡内有没有马匹、兵器?”

  贾风忙不迭说:“有,战马、长兵器、盔甲都有。”

  周山笑道:“好!我们有战马,甘二毛一帮人就没有了。”

  贾风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口附和,“那是,甘二毛带那么多人,是坐船来的,不可能带着马匹。”

  周山点点头,收敛笑容,“带我去看马匹、兵器、盔甲。”

  贾风在前面带路,几人到了马厩,马厩里拴着十几匹马,谈不上是良马,凑合能用。

  再看盔甲,周山差点笑出声,所谓“盔甲”就是两件单薄的坎肩和一块薄薄的铁片,铁片被勉强固定在胸前,权当护心镜用。

  实在简陋得很!但总比没有好。

  随即几人回到房间,周山对葛悟说:“把其他几人叫来吧”

  不一会,贾鸿、王麻子等人都到了,加上葛悟,正好十人。

  焦勇已经把甘二毛营地侦察清楚,他们的营寨并不像军营那样有鹿角、寨门等,就是数十顶粗布帐篷散落在野地里,像雨后冒出的灰白色蘑菇。

  营地四面没有围栏,只稀疏布置了几个哨兵,在营地外如鬼魅般游移。

  当然,到了晚上,他们哨兵会增加,也不会再走动。

  周山给大家讲解夜袭方案,讲完后,要求每个人复述一遍,无误,方才算过关。

  夜幕降临,阴云低垂,将天穹遮掩得不见一丝星月。

  贾家堡大门打开,九骑出堡,个个顶盔掼甲,手拿各种兵器。

  周山用的是青龙刀,走在最前面。

  对于他来说,有超强的夜视能力,不受夜晚影响。

  对于贾风、曲云来说,这里是家门口,道路异常熟悉,也没什么影响。

  这条路是贾家堡通向江边的唯一道路,所以,贾风把这条路修得又宽又平。

  九匹**马蹄都被包上软布,走在路上,几乎不闻声响。

  距营甘二毛营地还有五百步,周山抬手勒马,小声说了句:“在此等候”

  他将缰绳抛给贾风,焦勇把缰绳抛给王麻子,两人下马,步行向前。

  距离营地一百步,周、焦停下,躲在路边树后观察。

  周山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营地东面一棵枯树下,一个明哨抱着一把长刀不住打盹;

  而在他十步外草丛中,一个身影坐在地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这是一个暗哨。

  此外,营地西面有两个哨兵,也是一明一暗。

  营地南、北都是水田,没有安排哨兵。

  这倒也是合理,如果有人从水田过来,自然有响声。

  周山对焦勇打个手势,示意他干掉东面的明哨,他来解决东面暗哨。

  焦勇会意,匍匐在地,如蛇般蜿蜒向前,周山也是向暗哨处匍匐前进。

  焦勇距离明哨大约三米处停下,周山此时距离暗哨也差不多是这个距离。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目的是同时动手。

  周山打了一个手势,焦勇鱼跃起身,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巴,右手**划过他的咽喉。

  与此同时,周山饿虎扑食般扑向暗哨,一手捂嘴,一手抓头,轻轻一错,“咔吧”一声,脖子断了。

  这个暗哨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已经了账。

  焦勇迅速站到明哨位置,背对营地。

  从营地这边看向哨位,一个模糊的黑影依然站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