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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本来就笨,还装什么可怜?”天婷雪轻哼一声,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

  妖玲玲红唇委屈地扁了扁,满心不乐,一双眼眸可怜兮兮地望向忆无情,俏脸上凝满了委屈,声音娇滴滴的:

  “哥哥你看姐姐她,竟然这么说人家……”

  “嗯……”忆无情目光落在妖玲玲身上,脑海里又浮现出她先前画的那幅画。

  画中的类人生物……

  想到这,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画的确实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很不行,所以雪儿说你笨是对的。”

  “忆无情!”妖玲玲秀眉一横,红唇微微撅起,“你什么意思啊?”

  “我就是单纯没有绘画天赋罢了。”

  “那不就是笨。”天婷雪缓步走到二人身旁,轻轻落座在石桌旁,动作悠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天婷雪,你就不会有不擅长的事吗?”

  妖玲玲双手抱胸,赌气般猛地坐到天婷雪身侧,一把抢过她刚斟好的茶,仰头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将茶杯顿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呵呵。”天婷雪轻笑一声,并不在意,重新执壶斟茶,先将一杯推到忆无情面前,这才为自己续上。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角的紫发,语气清淡,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

  “抱歉,你姐姐我啊,无论是对什么感兴趣,都会立即学会。”

  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信与锋芒。

  “没办法啊,天赋如此。”天婷雪红唇微微上扬,笑意浅浅。

  妖玲玲双眸微眯,小嘴撅得老高,一时竟被堵得哑口无言,满心不服却又无从反驳。

  看着眼前这一幕,忆无情也缓缓在她们身旁坐下,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心底暗自失笑。

  这丫头怎么感觉失去以前的记忆后,每次面对妖玲玲都占据上风了?

  记得从前,分明是天婷雪总被妖玲玲压上一头,屡屡被她戏弄。

  看来,让她重拾当年的记忆,倒也是件不错的事。

  “好了。”忆无情抬手,温柔地抚过妖玲玲那一头雪白长发,声音轻缓温和,

  “没事的,有时间我来教你,就算你再笨,我也会教会你。”

  闻言,妖玲玲美眸瞬间亮了起来,甜甜一笑,随即带着几分小得意,示威似的瞥了天婷雪一眼。

  天婷雪紫眸轻轻眨了眨,心口却莫名泛起一丝涩然,闷闷的很不好受。

  怎么感觉……到头来,自己还是输了?

  “哥哥最好啦……”

  妖玲玲娇软的声音落下,顺势挽住忆无情的胳膊,笑眼弯弯地将脑袋轻靠在他肩头,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美眸微眯着,脸颊上满是藏不住的欣喜,娇憨又亲昵。

  忆无情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心底暗自腹诽:这妖女怎么还是这般……呃,浑身透着股茶气。

  念头闪过,他缓缓抬起手,端起身侧的茶盏,又轻轻抿了一口,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一旁的天婷雪将这一幕看得真切,指节攥得泛白,双拳微微收紧,心底的火气直往上冒,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训教训这个可恶的妹妹。

  其实这段时日以来,每当她被妖玲玲怼得哑口无言、词穷语塞时,都会气急败坏地忍不住动手。

  可偏偏,妖玲玲那死丫头每次都跑得比谁都快,转头就去找爹娘告状,害得她每次都要被爹娘训斥一顿,颜面尽失。

  可越是这样,天婷雪心底的好胜心就越被激起——她偏要动手!

  她是姐姐,本该摆出姐姐该有的威严与尊严,岂能一直被这个死丫头拿捏?

  可眼下忆无情就在场,那是妖玲玲这死丫头最大的靠山,天婷雪纵有满腔火气,一时之间也没了法子,只能硬生生憋着。

  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天婷雪眼底的怒意与憋屈,妖玲玲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眼,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对着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做完这挑衅的小动作,她又飞快地闭上双眼,脑袋往忆无情怀里又蹭了蹭,紧紧贴着他的肩头,呼吸渐渐放缓,仿佛真的已然睡去,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

  天婷雪:“……”

  可恶!拳头都要痒炸了怎么办?!

  这死丫头,也太过分、太可恶了!

  忆无情适时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转头看向天婷雪,语气放缓了几分,轻声询问:

  “近来如何,记忆有没有恢复?”

  闻言,天婷雪猛地收敛了心底的怒火,神色瞬间恢复了平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没有,和之前跟你说的一样,在仙庭里,我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甚至,有许多地方我都能熟稔地找到路。”

  “但,我就是想不起来。”她垂了垂眼眸,声音轻了些。

  “而且在仙殿之内,我能感受到的熟悉感更甚,尤其是在这里,还有身后那间小屋。”

  说着,天婷雪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小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期许,

  “我感觉,只要一走进那间小屋,就会生出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仿佛所有的不安都能被抚平。”

  “似乎……曾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在那里面发生过,所以才会在我心底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记,即便忘了前因后果,那份感觉也依旧还在。”

  说到这里,天婷雪猛地抬眼,目光紧紧锁住忆无情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问:

  “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肯说;问那妖女,她也含糊其辞,现在,你总不打算再瞒着我了吧?”

  “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的眼神愈发坚定,死死凝视着忆无情的双眼,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眸,看穿他心底隐藏的所有秘密。

  “呃……”忆无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为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侧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妖玲玲,眼角余光瞥见她紧闭的眉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眼底顿时涌上几分无语。

  这死丫头,倒是会卸担子,竟把这么棘手的难题,硬生生丢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