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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顺利进行。

  最后的药剂注射完成,医生们开始缝合伤口。

  观察室里,锦辰通过耳麦,一直在低声和云谏说话。

  一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医生们退出手术室,留下云谏在里面观察。

  观察期需要四个小时,确保没有排异反应和突发情况。

  四个小时后,云谏的各项指标完全稳定,没有出现排异或剧烈副作用,隔离终于解除。

  锦辰推门走进了手术室,弯腰,伸手轻轻拂开云谏额前汗湿的卷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辛苦了,小兔子。”

  锦辰将云谏从手术床上抱起来,搂进怀里,回到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住的地方,亲手帮他脱掉身上湿透的病号服,用热毛巾擦遍全身,再换上睡衣。

  整个过程,云谏都没有醒来,只是偶尔会无意识往他怀里靠。

  等换好衣服,锦辰把云谏放进被窝,侧身躺在云谏身边,把人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手术成功,云谏恢复得很快。

  假孕症状也在手术后的一周内逐渐消失。

  腹中的胀痛感没了,即便不受激素影响,云谏还是喜欢黏着锦辰。

  要说对锦辰来说,假孕症状消失后唯一有什么不好的……

  大概就是口粮没有了。

  某个夜晚,锦辰抱着云谏洗澡时,低头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尖,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

  云谏泡在热水里舒服得昏昏欲睡,闻言愣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第二天,锦辰就发现云谏在偷偷翻看一些……

  奇怪的资料。

  《雄性哺乳类兽人生理结构研究》

  《雌激素诱导与改造的可能性》

  锦辰:“……”

  他走过去抽走云谏手里的平板,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看了。”

  云谏抬起头,“可是……”

  “没有可是,”锦辰捏了捏他的脸,“我开玩笑的,放过你的身体吧小兔子。”

  云谏撇了撇嘴,扑过来抱住锦辰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小声嘟囔:“你会不会觉得没意思?”

  “……不会。”锦辰哭笑不得。

  ——

  假孕症状消失后,云谏开始正式接手地下场的事务。

  锦辰在他昏迷期间扫清了所有障碍,四个区域如今空前和谐,再也没人敢对云谏的位置有异议。

  但地下场之外,云谏还有分布在各处的灰色产业,那些是他早年为了保障A区经营而建立的,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必要之恶”。

  云谏自己其实很少亲自过问这些事,大多交给心腹打理。

  但他不确定,锦辰在他昏迷的那些天,有没有接触到这些,他那么聪明,洞察力那么强,会不会已经察觉了?

  虽然他在锦辰这里已经没什么秘密了,连假孕这么丢人的事都被知道,还有什么好藏的?但他还是不想让那些灰色产业的事情影响到锦辰。

  毕竟,他好不容易为锦辰创造了安全的环境。

  当天下午,云谏靠在锦辰怀里,拿着平板处理完一批文件后,忽然转过身,环住锦辰的脖颈。

  “锦辰,”他轻声问,“你还知不知道……我别的生意?”

  锦辰挑眉。

  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吧,看老婆这个表情,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

  他咬了咬云谏的下唇,语气玩味,“什么事?我们云老板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产业吗?”

  云谏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锦辰眼里只有笑意,没有其他情绪,这才松了口气。

  他笑着回亲了锦辰一下,声音软了下来,“没有,不是什么大事。”

  “你以后都会很安全的。”

  锦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

  ——

  此后,地下场终于彻底趋于平稳。

  云谏和锦辰结束了在A区的休假,回到了花店和咖啡店。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阳光好的午后,云谏在花店里修剪花枝,锦辰在咖啡店里煮咖啡。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知道这条安静的小街上,住着地下场的新任掌权人和他的爱人。

  值得一提的是,松存和谭全也被捞回了地下场帮忙。

  谭全终于变回了成年体,个子高了,肩膀宽了,不再是少年模样。

  但性格还是没变,依然是个话痨,整天跟在松存后面转悠,像个咋咋呼呼的大型犬。

  松存接手了地下场的信息管理部门,很快就在新的岗位上站稳了脚跟。

  这天,锦辰接到邀请,是隔壁市和咖啡品牌有关的峰会,为期三天两夜。

  主办方是老朋友,特意打电话来邀请,说可以带家属。

  锦辰挂了电话,走进厨房,和云谏讲明。

  “云老板要不要一起去,就当短途旅行?”

  云谏系着围裙在煲汤,为两人准备晚餐,深棕色的卷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露出白皙的后颈。

  闻言,他拿着汤勺的手顿了顿,仔细想想,清俊的脸上有些苦恼,关了小火。

  “……不去。”

  锦辰挑眉,“不去?到时候可别又被我发现有小尾巴跟踪。”

  云谏抿了抿唇,凑过来,在锦辰唇角亲了亲,“不会啦。”

  “我明天要回趟A区,处理点事情,不过你放心,没有危险的,只是需要我出面。”

  锦辰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耳朵。

  “注意安全,我尽快回来。”

  “嗯。”云谏点头,重新拿起汤勺,搅了搅锅里的汤,然后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递到锦辰唇边。

  “尝尝味道怎么样?”

  锦辰低头尝了,“很好。”

  云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第二天一早,锦辰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云谏穿着锦辰的睡衣,站在锦辰面前,帮他系好领带,又踮起脚尖,在锦辰唇上亲了亲。

  “早点回来。”

  锦辰提着行李箱下楼,开车离开。

  云谏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锦辰的车驶离街道,消失在拐角。

  他接了个电话。

  “嗯,”云谏开口,声音很淡,“知道了,按计划堵在C区,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云谏面无表情地转身,换下睡衣,穿上便于行动的黑色衣裤,离开了花店。

  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想要打扰他和锦辰的幸福。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