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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滚滚蹦跶出来,在辜放鹤身旁也跟着看得津津有味,可看着看着,它又蹦回锦辰的肩膀上,戳戳他的脸颊。

  【宿主,好像……不太对劲。】

  锦辰懒懒回应,【嗯?】

  零滚滚小声嘀咕,【主神大人画的……和您现在这样,不太像啊。】

  锦辰眸光微凝。

  他放下茶杯,起身,朝着画案走去。

  辜放鹤沉浸在笔意之中,见他走来,抬头笑了笑,“怎么?坐累了?”

  锦辰看向铺开的宣纸。

  画已完成了大半,月色,池影,石边倚坐的人。

  锦辰只看那画中人的脸,像他如今的模样,却也不是他。

  锦辰:“……”

  心好痛,好气。

  “辜放鹤,”锦辰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语气暧昧,却也危险,“你在画谁。”

  “你仔细看看,这画像中人,与我有几分相似?”

  除了某些意乱情迷,神思不属的时刻,锦辰很少会流露出如此危险的气息。

  辜放鹤被他问得一愣,再次看向画纸。

  方才他全神贯注,只觉笔下所绘,便是心中所念的锦辰,是占满他心扉的小郎君。

  此刻被锦辰这样一问,凝神细看,心头也蓦地浮起古怪的恍惚。

  像,又不像。

  画中人的神韵气度,分明就是锦辰,却也出入细微,让他怀疑是月光朦胧看走了眼。

  “是你……”辜放鹤眉头蹙起,看向锦辰。

  他忍不住抬手,轻抚上锦辰的脸颊,心中那点恍惚散去,“就是你。”

  锦辰愠怒,偏头避开他的手,不许他摸,又往后退开半步,抱着手臂,目光凉凉。

  “大当家是觉得,锦某连自己生得是何模样,都不知晓了?”

  这话已是极重。

  辜放鹤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锦辰不悦的神色,连忙放下笔,绕过画案想去拉锦辰的手。

  “小郎君,莫生气……许是我许久未曾动笔,手生眼拙,画得走了样……我改,我重新画,好不好?”

  锦辰一把将宣纸从镇尺下抽了出来。

  “锦辰……”辜放鹤心头一紧,想拦,可伸出的手又顿住。

  他从未如此刻般无措,明明是想讨锦辰欢心,怎就弄巧成拙了?

  锦辰将那幅的画像从中撕开,碎片落下。

  辜放鹤拉过锦辰的手,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亲,又用唇蹭了蹭他的指尖,“是我不好,画坏了。”

  他是真的有些自我怀疑了。

  方才作画时,他明明觉得笔下所绘,就是心中所念,难道真是技艺生疏至此,连心上人的模样都画不准了?

  这下可好,哄人都没了底气。

  锦辰任他握着手,垂着眼,半晌才抬眸,走到画案后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微微侧身,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辜放鹤。

  辜放鹤愣了愣,依言坐在锦辰腿上。

  “重画。”锦辰言简意赅,手臂环上了辜放鹤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肩窝。

  辜放鹤以为这便是哄好了,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应下,伸手去拿新的宣纸铺开,重新执笔,定了定神,准备从头开始。

  然而他刚提起笔,蘸了墨,还未落下,就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触感。

  锦辰的唇贴了上来,咬住他的耳垂,牙齿细细研磨。

  辜放鹤手腕一颤,笔尖在宣纸上滴落一小点墨迹。

  “专心画。”锦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热气直往他耳朵里钻。

  与此同时,指尖从衣襟探进去,指尖划过蜜色胸膛,抚过紧实肌理,若有若无轻拢慢捻,轻轻刮擦着。

  辜放鹤呼吸发紧,昔日能张弓搭箭百步穿杨的手,此刻只是握着一支轻巧的毛笔,却被怀中人几下撩拨,就乱了方寸。

  他咬着舌尖,试图集中精神,可细碎磨人的亲吻,无一处不在挑战意志。

  笔尖游移,落下断续的线条。

  月色下,画纸上,辜放鹤勉力维持着执笔的姿态,试图描绘心中人的模样。

  衣裳内,锦辰的指尖却未停歇,或轻或重,耳垂处的吻也细细碎碎。

  里外都是撩拨,都是诱惑,都是让人心头发颤的亲密。

  这一幅画画得格外艰难,也暧昧丛生。

  待最后一笔画完,辜放鹤已是气息紊乱,画中人的模样终于清晰。

  他丢了笔,上好的青玉笔杆滚落案几也顾不上,侧身吻了上去。

  锦辰这次没有再躲,任由他亲着,指尖轻轻划着圈。

  一吻暂歇,辜放鹤微微喘息。

  锦辰指尖点了点辜放鹤的鼻尖,又滑到他唇上,轻轻一按。

  “画完了?”他问。

  “嗯。”辜放鹤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又亲了亲,瞥向地上那堆碎纸,心头仍有些余悸,“这幅可像了?”

  锦辰准备去看画,却先瞥见地上被撕碎的画像。

  月光斜斜照下,一片较大的碎纸上,恰好是画中人的眼睛。

  因纸张撕裂和墨色浸润,本该是浓墨点染的眸子在月色晕染下,竟透出月蓝色的浅淡光泽。

  这双眼睛怎么……

  锦辰眸色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幅画既不像现在的他,也不是很像原剧情中的阮疏桐。

  难道,画的是他原本的样貌?只是细节模糊,加之他先入为主以为是不像,才未能立刻认出。

  可是……辜放鹤怎么会记得。

  他愣了一瞬,有些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