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抵是没想到风行珺是如此的正直,道德底线如此之高,霁文康明显愣了一下,眉宇间带着些许不解,反问道:“皇上,这也能算过火吗?”

  比起他知道的一些市井八卦,这已经算是很清新的啦。

  再说了,他只是提议小君先顺着小呆一点,利用小呆对自己的爱意,以最快的速度平息小呆的怒火,待小呆气消了,小君再把事情解释清楚而已。

  全程正经、正常、正规,乃是正常的人心拿捏,与玩弄对方的感情完全不搭边,也不是要小君牺牲自己的清白从了小呆,怎么就不行了?

  心里想着,嘴上也非常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风行珺:“……!!”

  连色诱、勾引都出来了,还叫正常啊?

  真没想到平阳侯你看着规矩守礼,思想却如此的开放!

  非但不像时下的众人一样排斥断袖,还彻底贯彻佛门众生平等的思想,一视同仁,一律无差别利用呢。

  啧,真是太让朕出乎意料了。

  话说,太傅该不会就是发现了你这优点,觉得你的包容性特别强,不像世间俗人一样歧视断袖,这才爱上你吧?

  想着,风行珺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探究地看着面前之人,话锋陡然一转,问道:“平阳侯,你对断袖是何看法呢?”

  霁文康:“……??”

  皇上,咱们不是在讨论如何挽回兄弟吗?

  怎么一下子跳到断袖这话题上面了?

  对于断袖,他能有什么看法呢?

  他又不是月老,还能管人家喜欢谁,爱上谁?

  在他看来,只要他的儿子韶光不是断袖就行。

  其他的嘛,他才不管呢。

  霁文康心道,面上以一种“我又不是断袖,我儿子也不是断袖,断袖这种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要看热闹就行”的无所谓态度,非常有包容心地回答道:“臣对断袖没什么特别的看法。

  在臣看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岂分公公母母?

  只要当事人觉得开心就行了,旁人无权置喙。”

  风行珺:“……!!”

  还真是这样!

  这一次他真的猜对了!

  他就说嘛,在景光殿听政多年,也没看出霁文康智力远超旁人,或者比其他人更有才华啊。

  方才他故意让霁文康帮忙想个办法,对方尽出些乱七八糟的馊主意,没一个有用的。

  他还好奇太傅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呢。

  这不,答案揭晓了。

  是霁文康一视同仁的包容心。

  这就是霁文康吸引太傅的过人之处!

  想来对太傅来说,不歧视断袖的霁文康就像是春天的空气一样清新,夏天的荷花一样高洁,秋天的枫叶一样耀眼,冬天的太阳一样温暖。

  如此多变且富有包容心的男子,让一向因自己是断袖而自卑的太傅怎么把持得住啊?!

  也难怪太傅他老人家会跟痴汉一样,偷偷收藏霁文康掉下的手帕了。

  他,现在完全能理解太傅了!

  只不过……

  大概是当局者迷的关系,太傅他好像忽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既然霁文康不歧视、排斥断袖,那证明太傅他是有很大的机会能与霁文康在一起的啊!

  特别是霁文康还是个鳏夫。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话,那完全是可以的,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太傅他老人家根本没必要苦恋啊。

  思及此,风行珺秉承着师徒一场,做徒弟应当为师父排忧解难的想法,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帮邵景安一把。

  确定霁文康真的对断袖没恶感,风行珺稍稍斟酌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这样说来,要是朝中有同僚喜欢平阳侯的话,平阳侯你应当也不会生气吧?”

  “不会啊。”霁文康毫无心理负担地回答道。

  不是他心理素质强大,不惧断袖的觊觎;

  也不是他自带铁菊花,无畏断袖趁虚而入。

  而是据他所知,满朝文武就没一个是断袖!

  因此,面对风行珺这种明显假设性的提问,霁文康眼睛都没眨一下,将话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他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说明他是极其欣赏我的。

  朝中有这么一个欣赏我的人,我怎会生气呢?

  我只会感激他,谢谢他如此看重我。

  虽然回应不了他的情意,但我很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闻言,风行珺很是满意,轻轻颔首附和道:“是这样没错。

  平阳侯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朕想,要是太傅知道的话,肯定也会十分开心。

  毕竟,他老人家痴恋你多时了。”

  哦,臣说的只是场面话而已,皇上您不必如此夸……

  嗯?

  什么?

  他听到了啥?!

  霁文康陡然睁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邵景安痴恋他”这种比天上掉落屎块还要离奇,还要耸人听闻的话。

  他怔怔地看着风行珺,一脸惊疑不定,片刻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确认道:“皇上,您刚刚……没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