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玄医戏花都 第1866章 分明是索命

小说:鬼谷玄医戏花都 作者:狮城布衣 更新时间:2026-02-26 13:37:16 源网站:2k小说网
  ();

  聚宝阁的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陈年木头、香水和昂贵雪茄的味道。

  那是金钱的臭味。

  楚啸天坐在最后一排,那个位置通常留给来看热闹的穷学生或者想碰运气的破落户。赵天龙像根桩子一样杵在他旁边,肌肉绷得把廉价西装撑得变了形,右手始终不离后腰。

  那里藏着一把三棱军刺。

  “放松点。”

  楚啸天没睁眼,声音轻得像烟,“这里是拍卖场,不是屠宰场。”

  赵天龙喉结滚动了一下。

  “楚先生,那个唐装老头……很危险。他身上的血腥味,比我在边境遇到的雇佣兵还重。”

  “我知道。”

  楚啸天手指微微弯曲,掌心那块不起眼的“石头”正在发烫。

  烫得像块烙铁。

  如果你能透视,会发现楚啸天的手掌皮肤下,血管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仿佛有活物在里面游走。那是灵气入体的征兆。

  《鬼谷玄医经》讲究夺天地造化。

  这块石头,是某种高僧坐化后留下的舍利子外壳,里面封存着精纯的先天元气。

  此时此刻,二楼VIP包厢。

  单向玻璃后。

  李沐阳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他盯着监控屏幕里缩在角落的楚啸天,嘴角扯开一个恶毒的弧度。

  “看那废物,抖得跟筛子一样。”

  他指着屏幕,笑声刺耳,“估计是吓破胆了。刚才在外面装得云淡风轻,现在知道怕了?”

  站在他身后的唐装老者——鬼老,阴恻恻地瞥了一眼。

  “内劲不稳,气血逆行。他确实在发抖。”

  鬼老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这种废物,老夫一只手就能捏碎他的喉咙。李少,要不要我现在就下去……”

  “不急。”

  李沐阳仰头把酒灌进喉咙,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让他看着龙血草被我买走。让他眼睁睁看着救命稻草断掉。那种绝望,比杀了他更痛快。”

  他要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玩死楚啸天。

  当年楚家压在他头上的屈辱,他要千百倍地讨回来。

  “五百万。”

  楼下,拍卖师敲下了锤子。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清末的仿作字画,被一个煤老板买走了。

  现场气氛热烈起来。

  角落里,楚啸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脆响,在脑海深处炸开。

  掌心的石头化作一捧石粉,顺着指缝滑落。

  一股磅礴的热流顺着手太阴肺经狂涌而入,瞬间冲破了那层困扰他许久的桎梏。

  轰!

  世界变了。

  原本嘈杂的会场,在楚啸天耳中变得层次分明。

  前排贵妇身上浓烈的香奈儿五号,混杂着腋下掩盖不住的狐臭;左侧那个胖子急促的心跳,显示他患有严重的心律不齐;甚至连二楼包厢里,李沐阳把酒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炼气化神。

  成!

  楚啸天缓缓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幽光。那一瞬间,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仿佛都静止了。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箭一般射出半米远,才缓缓消散。

  赵天龙惊愕地扭头。

  刚才那一刹那,他感觉身边的老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刚刚苏醒的洪荒巨兽。那种压迫感,让他汗毛倒竖。

  “先生,您……”

  “等着看戏。”

  楚啸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坐直了身子。

  拍卖台上,灯光骤然变暗,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展柜上。

  红绸掀开。

  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如剑的小草静静躺在水晶盒里。

  龙血草。

  “起拍价,五百万!”

  拍卖师激昂的声音还没落地,二楼包厢的灯亮了。

  “一千万。”

  李沐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全场哗然。

  直接翻倍?

  这是哪家的败家子?

  有人认出了那是李家的包厢,刚想举起的牌子又缩了回去。在上京,没人愿意为了一株药草得罪李家这只疯狗。

  李沐阳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啸天。

  他在等。

  等楚啸天像条狗一样抬头,露出祈求的眼神。

  然而,楚啸天没动。

  他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刷起了短视频。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拍卖师举起了锤子。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剧本不对。楚啸天不是急需这东西救他那个病鬼妹妹吗?怎么不叫价?

  难道这小子没钱?

  也是,楚家都被抄底了,他拿什么跟自己斗?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千零一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向后排。

  楚啸天举着手里那块原本用来扇风的号码牌,眼皮都没抬一下。

  拍卖师愣住了,“这位先生,您加价……一块?”

  “怎么,聚宝阁有规定不能加一块?”

  楚啸天反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葱。

  “这……”拍卖师擦了把汗,“倒是没有……”

  砰!

  二楼包厢的玻璃差点被李沐阳拍碎。

  “两千万!”

  李沐阳对着麦克风吼道,声音里带着火药味。

  “两千零一块。”

  楚啸天秒跟。

  就像是一个无聊的复读机,永远只比李沐阳多一块钱。

  这根本不是竞拍。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现场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楚啸天。敢这么耍李二少,这小子今晚怕是走不出这个门。

  “五千万!”

  李沐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不在乎钱。

  他在乎的是面子。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破落户骑在头上拉屎,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五千零一块。”

  楚啸天依旧是那个死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李少,冷静。”

  鬼老按住李沐阳颤抖的肩膀,声音阴冷,“他在激怒你。这龙血草虽然珍贵,但市价顶天了也就三千万。再加,就成冤大头了。”

  “滚开!”

  李沐阳一把甩开鬼老的手。

  此时此刻,理智已经离家出走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砸钱,砸死这个王八蛋!

  “八千万!”

  李沐阳吼出这个数字时,嗓子都劈了。

  全场鸦雀无声。

  八千万买一株草?

  疯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角落里的楚啸天。

  按照刚才的规律,他应该会喊“八千零一块”。

  楚啸天放下了手机。

  他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二楼那个仿佛要吃人的身影。

  然后,灿烂一笑。

  “李少豪气。”

  楚啸天竖起大拇指,“既然李少这么喜欢这根草,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八千万,归你了。记得回去多补补脑子,肾虚还能治,脑残可是绝症。”

  说完,他把号码牌往椅子上一扔,转身就走。

  全场:……

  李沐阳:……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草泥马!”

  一声凄厉的怒吼从二楼传来,紧接着是酒杯砸碎的声音。

  被耍了。

  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他花了八千万,买了一株即便溢价也只值三千万的草药。而且还是从死对头手里“抢”过来的。

  这不仅仅是冤大头。

  这是把“蠢货”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李沐阳对着对讲机咆哮,“我要活剥了他!”

  拍卖场外。

  夜色如墨。

  楚啸天刚走出大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四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在了他面前。

  车门拉开。

  十几个穿着黑背心、手持钢管的壮汉跳了下来,迅速围成一个半圆。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把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楚少爷,走得这么急,是要去投胎吗?”

  李沐阳带着鬼老,慢悠悠地从后面走出来。

  他手里捧着那个装有龙血草的水晶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啸天,你很有种。”

  李沐阳咬牙切齿,“敢把我当猴耍。今天不把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我就不姓李。”

  赵天龙一步跨出,挡在楚啸天身前。

  三菱军刺滑入掌心,寒光凛冽。

  “想动楚先生,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退下。”

  楚啸天伸手按在赵天龙的肩膀上,把他拨到一边。

  “楚先生?”赵天龙急了。

  “杀鸡焉用牛刀。”

  楚啸天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挽到手肘,“既然李少这么热情,不仅送钱,还送人头,我不收下,岂不是不礼貌?”

  “狂妄!”

  鬼老动了。

  他就站在李沐阳身后,毫无征兆地暴起。

  快。

  太快了。

  在普通人眼里,鬼老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枯瘦的爪子带着腥风,直取楚啸天的咽喉。指甲发黑,显然淬了剧毒。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索命。

  “内劲小成?”

  赵天龙瞳孔骤缩。这种速度,即使他在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挡住。

  “小心!”

  就在那只毒爪距离楚啸天喉结不到三寸的瞬间。

  楚啸天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

  他只是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是在赶苍蝇一样,轻轻往前一点。

  噗。

  一声闷响。

  那是一指点在肉体上的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

  鬼老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那只距离楚啸天只有毫厘之差的毒爪,再也无法寸进。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你……怎么可能……”

  鬼老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下一秒。

  哇!

  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鬼老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整辆车都凹陷下去。

  鬼老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冲上来的打手,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钢管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