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玄医戏花都 第1819章 斗篷人

小说:鬼谷玄医戏花都 作者:狮城布衣 更新时间:2026-02-08 12:37:44 源网站:2k小说网
  手机屏幕的光亮渐渐暗下去,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黑。

  那只滴血的眼睛仿佛烙印般刻在楚啸天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停车。”

  两个字,打破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雪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并没有踩下刹车,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在跟你说话。”楚啸天侧过头,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也在用行动回答你。”秦雪目视前方,路灯的光影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飞速掠过,“孙老把你交给我,我就得负责把你活着带回去。今晚去乱葬岗?你嫌命长,我还没活够。”

  这女人,脾气倒是和她的医术一样硬。

  楚啸天没再说话,右手两根手指并拢,快如闪电般在秦雪右臂麻筋处轻轻一点。

  并未用力,却精准无比。

  秦雪只觉半边身子瞬间酥麻,完全失去了知觉,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力地垂落。

  车身猛地一晃。

  楚啸天左手稳稳接管方向盘,右脚横跨过去踩下刹车,动作行云流水,将车稳稳停靠在路边。

  “你!”秦雪又惊又怒,那双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身旁的男人。

  “半小时后穴道自解。”

  楚啸天推开车门,夜风灌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车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副驾驶上动弹不得的秦雪,嘴角并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辆车太显眼,会被人盯上。既然是赴鸿门宴,自然要换一种方式入场。”

  “楚啸天!你就是个疯子!”秦雪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李沐阳既然敢在那设局,就绝对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去了就是送死!”

  “送死?”

  楚啸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目光投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乌云蔽月,杀机暗藏。

  “谁死谁活,阎王爷说了不算。”

  他俯下身,凑近秦雪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颊上,说出的话却冷得彻骨:

  “我说了算。”

  ……

  上京,云顶会所。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沐阳手里晃着一杯如血般殷红的红酒。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整个人显得儒雅而贵气,完全看不出半点在宴会上与楚啸天对峙时的阴狠。

  “少爷,都安排好了。”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沐阳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酒,享受着丹宁在舌尖炸开的酸涩感。

  “确定是他一个人吗?”

  “眼线回报,他在半路下了秦雪的车,而且用特殊手法制住了秦雪。看来,这位楚大少爷还是那么自负,不愿意连累女人。”角落里的人影发出一声嗤笑,“愚蠢的英雄主义。”

  “不,这不是愚蠢。”

  李沐阳转过身,将酒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一副巨大的挂画前。画上画的是猛虎下山,气势磅礴。

  “这是傲慢。”

  李沐阳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画中老虎的眼睛,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当年的楚家大少,可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在他眼里,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依附在楚家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如今大树倒了,他以为凭借一己之力还能把天给翻过来?”

  “血瞳会那边怎么说?”

  “他们派出了‘鬼影’。那可是个狠角色,手上沾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再加上我们埋伏在那里的十六名死士……”阴影中的人顿了顿,“今晚,乱葬岗就是楚啸天的埋骨地。”

  李沐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记住,我要活的。至少,在他交出那个盒子之前,必须让他活着。至于是不是缺胳膊少腿,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明白。”

  “还有。”李沐阳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那个王德发呢?”

  “那老东西还在医院里嚎丧,苏晴那个蠢女人在陪着。据说王德发发誓要花重金买楚啸天的命。”

  “呵,跳梁小丑。”

  李沐阳将手帕随意丢进垃圾桶,“不用管他们。等拿到盒子,这对狗男女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雷声滚滚而来。

  要下雨了。

  ……

  城北,乱葬岗。

  这里是上京出了名的凶地。百年前是刑场,后来成了无主孤魂的归处。即便是大白天,这里也是阴风阵阵,少有人来,更别提是这雷雨将至的深夜。

  枯藤老树,鸦雀惊飞。

  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这片荒芜之地。

  杂草丛生中,隐约可见几块残破的墓碑,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黑暗中窥视着闯入者。

  楚啸天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走在泥泞的小道上。

  雨点开始稀稀拉拉地落下,打在他单薄的衬衫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气氛。

  在他那双仿佛看透世间生死的眼睛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稀松平常。死人,永远比活人可爱。

  死人不会撒谎,更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走到一块巨大的无字碑前,楚啸天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雷声和雨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乱葬岗上。

  四周一片死寂。

  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

  楚啸天也不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怎么,大名鼎鼎的‘血瞳会’,现在也学会当缩头乌龟了?”

  话音未落。

  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寒芒裹挟着雨水,从侧后方的灌木丛中激射而出,直取楚啸天后脑!

  那是夺命的飞刀。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脑浆迸裂。

  但楚啸天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右手两指随意向后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

  那柄锋利的飞刀,竟被他稳稳地夹在两指之间!刀尖距离他的后脑勺,仅仅只有几毫米。

  “力度尚可,准头太差。”

  楚啸天随手一甩,飞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折返!

  噗!

  灌木丛中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十六个死士,加上一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的‘鬼影’,这阵仗,李沐阳还真是看得起我。”

  楚啸天转过身,目光如刀,横扫四周黑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黑暗中,缓缓走出十几个身穿黑衣、面戴鬼脸面具的身影。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像是一群幽灵,瞬间将楚啸天团团围住。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短刃,刀锋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泽——那是淬了剧毒的标志。

  正前方的墓碑顶端,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瘦小,整个人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孔竟是诡异的血红色。

  “你很强。”

  斗篷人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难怪上面点名要那个盒子。看来,你确实得到了楚老鬼的真传。”

  提到父亲,楚啸天眼睑微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杀意。

  “我父亲的死,果然跟你们有关。”

  “有关如何?无关又如何?”斗篷人发出桀桀怪笑,“今晚过后,你就可以下去亲自问他了。上!”

  一声令下。

  十六名死士同时动了!

  他们配合极其默契,显然经过长期训练。十六把毒刃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楚啸天周身要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是一种必杀的战阵。

  没有死角,没有破绽。

  然而,在楚啸天眼里,这世上就没有完美的阵法。

  只要是人摆的阵,就一定有破绽。

  就在十六把利刃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楚啸天动了。

  不退反进!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竟是直接撞向了正前方的一名死士!

  那名死士显然没想到楚啸天会主动送死,手中利刃下意识地向前一送。

  可是,刀尖刺空了。

  楚啸天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扭曲,堪堪避开刀锋,肩膀猛地撞在对方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雷雨夜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瞬间打乱了原本严密的包围圈。

  “太慢了。”

  楚啸天的声音在雨中飘忽不定。

  他就像是一条滑腻的游鱼,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定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鬼谷玄医经》不仅是医书,更是杀人技。

  医者,最懂人体结构。

  哪里最脆弱,哪里最致命,哪里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死不了……楚啸天比任何人都清楚。

  截脉、分筋、错骨。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全是直击要害的狠手。

  不到一分钟。

  十六名死士,全部倒在泥泞中,痛苦地哀嚎翻滚。

  他们的手脚并没有断,但全身的关节都被卸了下来,筋脉被封,哪怕是一个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像软体动物一样在地上蠕动。

  雨越下越大。

  楚啸天站在横七竖八的人堆里,身上的衬衫已经被雨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但他身上,竟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抬起头,看向墓碑顶端那个始终未动的斗篷人。

  “这就是你的倚仗?”楚啸天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语气淡漠,“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今晚你可能走不了了。”

  斗篷人终于不再淡定。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好手段。”

  斗篷人从墓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看来情报有误,你不是废物,你是怪物。不过,遇到我‘鬼影’,你也只能是个死怪物。”

  话音未落,斗篷人身形暴起!

  快!

  极致的快!

  如果说刚才那些死士是群狼,那眼前这个人就是一条毒蛇。

  他的身影在雨夜中几乎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抹黑影围着楚啸天高速旋转,每一次停顿,都会带出一道致命的寒光。

  楚啸天站在原地,双脚如生根般纹丝不动,只有上半身在极小的范围内进行躲闪。

  每一次,寒光都是贴着他的皮肤划过,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