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玄医戏花都 第1792章 醉仙游

小说:鬼谷玄医戏花都 作者:狮城布衣 更新时间:2026-02-02 18:29:17 源网站:2k小说网
  这是“醉仙游”。

  一种早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致幻毒香。

  看来李沐阳嘴里的“底牌”,确实有点门道,连这种下三滥的东西都能弄到手。

  楚啸天没有直接推门,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抹在鼻下。

  剧痛刺激着痛觉神经,瞬间压过了那股甜腻的香气。

  “屏住呼吸,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出声。”

  赵天龙虽不明所以,但执行命令是他的本能,立刻闭紧嘴巴,点了点头。

  楚啸天猛地推开房门。

  “滚开!别过来!你们都是魔鬼!”

  “哥……救我……哥你在哪儿……”

  尖锐的嘶吼声夹杂着哭腔,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楚啸天的心口。

  病床上,楚雨荨披头散发,整个人缩在墙角,双手胡乱挥舞,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枕头,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围在床边,试图按住她。

  秦雪站在最前面,头发凌乱,白大褂上甚至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还在不停地安抚:“雨荨,是我,我是秦雪姐姐,没人要害你……”

  “骗子!你们都要杀我!”

  楚雨荨瞳孔涣散,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幻觉之中。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医生有些不耐烦了,冲旁边的护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镇定剂!加倍剂量!再这么闹下去,影响了其他病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护士手忙脚乱地举起针筒,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按住她!”

  两个男护工一拥而上,粗暴地抓住了楚雨荨纤细的手腕。

  “放开我!哥!救命啊!”

  楚雨荨绝望地尖叫,拼命挣扎,手腕上瞬间被勒出了青紫的淤痕。

  那一针,眼看就要扎进她细嫩的脖颈。

  砰!

  那个拿着针筒的护士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针筒摔得粉碎。

  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

  那个中年医生——神经内科主任郑浩,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谁?敢在医院行凶!保安!快叫保安!”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病床。

  那两个原本按着楚雨荨的男护工,被楚啸天身上的寒意一激,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腿肚子直打哆嗦。

  “雨荨。”

  楚啸天声音沙哑,伸出手想要触碰妹妹的头发。

  “别碰我!”

  楚雨荨猛地抬头,眼里的恐惧浓烈得让人心碎,她竟然张嘴狠狠咬向楚啸天的手掌。

  鲜血瞬间涌出。

  楚啸天没躲,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却悄无声息地夹着三枚寸许长的银针。

  鬼谷十三针,定魂。

  刷刷刷!

  三枚银针快若闪电,精准地刺入楚雨荨头顶的百会穴、耳后的安眠穴以及颈后的风池穴。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撕咬的楚雨荨,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软地倒在楚啸天怀里,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哥……我怕……”

  她呢喃了一句,彻底昏睡过去。

  楚啸天看着手掌上那一排深可见骨的牙印,眼里杀机涌动。

  如果是普通的受惊,绝不会有这种攻击性。

  “醉仙游”不仅致幻,还会无限放大人心底的恐惧和暴戾,如果不及时解毒,三天之内,中毒者就会精神崩溃,脑死亡。

  好狠的手段。

  “你……你对病人做了什么!”

  郑浩回过神来,指着楚啸天大叫,“乱用针灸?要是病人出了事,我要你坐牢坐到死!”

  秦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冲到楚啸天身边,顾不上整理仪容,急切地抓着他的袖子:“啸天,雨荨她……”

  “中毒。”

  楚啸天把妹妹平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地帮她盖好被子,起身的瞬间,周身气场骤变,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苏醒。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郑浩身上。

  “中……中毒?简直是一派胡言!”

  郑浩眼神有些躲闪,声音却拔得更高,“我是神经内科的主任,她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急性精神分裂!你懂什么医术?你是医生吗?有行医资格证吗?”

  “赵天龙。”

  “到!”

  赵天龙一步跨出,铁塔般的身躯挡在门口。

  “封锁病房,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病房里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几个小护士吓得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楚啸天一步步走向郑浩。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郑浩的心跳上。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

  郑浩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楚啸天停在他面前半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那一针镇定剂里,加了什么?”

  “什……什么加了什么?就是普通的氯丙嗪……”郑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氯丙嗪是透明的。”

  楚啸天盯着郑浩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刚才地上碎裂的药液,泛着淡蓝色。而且……”

  他凑近郑浩,鼻翼动了动。

  “你身上,有和我妹妹房间里一样的味道。虽然你喷了很浓的古龙水试图掩盖,但那种烂苹果的甜味,是洗不掉的。”

  郑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报警!我要让院长开除……”

  咔嚓。

  一声脆响。

  郑浩的右手食指被楚啸天硬生生掰断,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病房。

  “闭嘴。”

  楚啸天随手扯过一条毛巾塞进郑浩嘴里,单手卡住他的脖子,将这一百六七十斤的大活人像提小鸡一样提离地面。

  郑浩双脚乱蹬,眼球暴突,脸色由红转紫。

  窒息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裤裆处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我耐心有限。”

  楚啸天松开手,郑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横流。

  “谁给你的药?谁让你打那一针的?”

  楚啸天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在郑浩眼前晃了晃。

  “我说……我说……”

  郑浩哪见过这种阵仗,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是一个男人……他不肯说名字,给了我五十万现金,还有这瓶药……他说只要给病人打进去,就能让她彻底疯掉,永远治不好……”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只有……只有背影……不高,有点胖,左手……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四根手指。

  楚啸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王德发的管家,外号“九指”。

  原来如此。

  李沐阳这只惊弓之鸟,找了方志远,方志远又拉上了王德发。

  这上京的浑水,还真是越搅越浑了。

  “赵天龙。”

  “在!”

  “把他带下去,留口气就行,这种垃圾,不配当医生。”

  “明白!”

  赵天龙狞笑着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郑浩,往卫生间走去。

  秦雪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不适,但并未阻止。

  身为医者,她最恨这种利用医术害人的败类。

  “啸天,雨荨她真的没事了吗?”秦雪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眉头紧锁的女孩。

  “暂时压制住了,但要彻底解毒,还需要几味药材。”

  楚啸天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夜色浓重,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的繁华之下,掩盖了多少肮脏和罪恶。

  “方志远,王德发,李沐阳……”

  楚啸天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

  此时,方家庄园。

  地下酒窖里,灯光昏暗,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李沐阳手里晃着半杯红酒,有些坐立不安。

  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带血的牛排。

  方志远。

  而在方志远旁边的阴影里,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是王德发。

  “志远兄,王总,那边……还没消息吗?”

  李沐阳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姓楚的邪门得很,郑浩那软骨头靠得住吗?”

  方志远叉起一块还在滴血的牛肉放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嘴角沾染了一丝血迹,看起来格外狰狞。

  “李少,你太紧张了。”

  王德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郑浩那小子贪财又好色,我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听话。再加上‘醉仙游’这种奇毒,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那个小丫头。”

  “只要楚雨荨一疯,楚啸天那个死妹控肯定方寸大乱。”

  方志远咽下牛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到时候,他就是一条疯狗,只会乱咬人。而在上京,疯狗通常只有一种下场……”

  “被打死。”王德发接茬,两人相视大笑。

  李沐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那股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太了解楚啸天了。

  当年的楚啸天,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剑,虽然锐利,但容易折断。

  可如今归来的楚啸天,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扔一块石头下去,甚至听不到回声。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方志远的紧急专线,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三个。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酒窖里回荡,笑声戛然而止。

  方志远眉头微皱,放下刀叉,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呼呼的风声。

  方志远眼神微冷:“哪位?”

  “方总的牛排,几分熟?”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

  这声音李沐阳太熟悉了,他浑身一颤,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楚啸天!

  方志远眯起眼睛,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听筒:“楚先生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查到我头上了。”

  “我不喜欢吃带血的东西。”

  楚啸天在电话那头淡淡地说道,“但我喜欢看别人流血。”

  “方志远,王德发,还有在那边发抖的李沐阳。”

  “给你们个建议,今晚把棺材订好。”

  “毕竟,团购能打折。”

  嘟——嘟——嘟——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