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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鼻尖上沾了一点沙尘。

  她伸出纤白的小手,用指尖,轻轻替他抹去鼻尖上的灰尘!

  陆明川僵住了!

  全身流动的血液也停住了。

  他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主动亲近自己!

  刷的!

  糙脸爆红!

  不过,糙汉比较黑,爆红也不太明显。

  但顾秋语离得他近,一眼就看到陆明川的脸变红了。

  噗嗤一声!

  她笑了!

  没想到,这个糙汉还挺纯情!

  她笑得花枝乱颤,脸上围的围巾也掉了下来。

  露出来那张奶白奶白的小脸。

  跟打了一层凝脂似的,又滑又嫩,比凉粉皮子还嫩。

  陆明川终于被她的笑声感染,一下子回过神来。

  看着小丫头笑得明媚灿烂的模样,嘴角勾了勾,伸大手,上前,轻轻刮过那只秀挺的小鼻子。

  来而不往而非礼也。

  被男人刮了鼻子,这回轮到顾秋语怔了。

  遂而脸红了。

  她瞠着水凌凌的大眼睛,嗔怨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闷骚的老男人!

  还挺懂!

  啊,不对!

  他刮了胡子,剪了头发,也不算老了!

  是正正经经的迷人的小哥哥!

  她望着他,歪着小脑袋,弯着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他,也俯身凝着她,漆眸幽幽,薄唇微勾。

  一种叫做撒狗粮的粉气泡泡,

  在拖拉机的车槽子上,上方,跟开了沸水似的,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渐渐把他们两个包围了。

  直到陆青喊了一句,“川哥,小顾知青,你们扶好了!有沟子!”

  这粗犷的一声,

  刹那间,

  破坏了眼前这一切美好的气氛。

  粉色泡泡们噗噗噗的崩了!

  顾秋语撇过头,不再看这只害羞的大狼狗。

  又一个小时后,拖拉机终于驶进了第六分场,栅栏门口,有警卫值班。

  “证件!”

  陆明川把村里的介绍信拿出来。

  警卫看了一眼,想起刚才那一通电话,一挥手,“放行!”

  顾秋语本想再问问十连队的位置,但是看到陆明川朝她使眼色,她便没再问。

  拖拉机嘟嘟嘟的朝着六分场驶去。

  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前边有岔路!

  走哪条?

  陆明川懵,刚才乔松没提岔路这回事!

  靠!

  很快,三人看到有一个包着灰色头巾,佝偻着腰的老妇人,蹒跚走来,她还背着一篓子碎枝子。

  “停车!”

  “停车!”二人均喊了陆青停车。

  停下拖拉机。

  陆明川和顾秋语先后跳下车。

  顾秋语小跑一步,上前拦下大娘,就问:“大娘,淋水沟具体怎么走?”

  大娘上下打量了几下顾秋语,吓得,赶紧摇头:“我不知道!”

  说完,便慌慌张张的走了。

  顾秋语想再拦。

  陆明川扯住她的胳膊:“别问了。”

  顾秋语满脸失望,从没如此失望过,她觉得自己不足以了解这本书所写的背景。

  这时候,

  还有几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子,从那里跑过来。

  顾秋语眼睛一亮,“我再试一次!”

  挣脱开陆明川的束缚,她向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硬糖:

  “小朋友,来,糖!”

  几个小孩子立刻站住了。

  手指抠着嘴,站在那里,默默盯着顾秋语手中的糖。

  “我想问你们一下,淋水沟,怎么走?”

  “告诉你,你给我们糖吗?”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孩子——大牛,向前走了一步,直勾勾的盯着顾秋语手中的糖。

  “嗯。”

  顾秋语上前几步,把一颗糖,放在大牛手里,轻声问:“你知道怎么走吗?”

  她凑近大牛,把耳朵贴过来:“小声告诉我就行。”

  “走这个路,一直向前走,山坡下面有一道沟,沟底下住的都是坏人,你不能去!”握着糖的大牛,犹豫了一下,跟顾秋语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大牛,你这个叛徒!”其他几个没拿到糖的孩子嚷嚷着。

  看来,这些孩子被大人叮嘱了,不准告诉陌生人这个沟子。

  顾秋语不想大牛以后吃亏,笑着对其他孩子说:“大牛什么也没说,他说,你们是他的好朋友,可不可以给你们一颗糖?”

  然后,她低头告诉大牛:“跟姐姐说的话,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

  大牛点点头。

  他娘也说过这样的话。

  “来,孩子们,一人一颗糖。”顾秋语不想给大牛添来无妄的麻烦。

  孩子们这时一轰而上,很快,糖瞬间发光了。

  顾秋语扭头看了眼陆明川和陆青,朝二人指指东边的岔路,二人点头。

  她朝着拖拉机走去,心里没来由的沉重起来。

  由此种种来看,

  她知道,外公外婆的处境一定非常不好。

  顾建国太不是东西了!

  看完外公外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一趟合城了。

  二人重新爬上拖拉机,顾秋语的眉头紧锁,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

  拖拉机一直爬坡,直到爬到坡顶。

  跳下拖拉机,陆明川看了眼陆青道:“看好拖拉机!”

  顾秋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直接从包里摸出一把铁棍子,就是双截棍,按开就可以用的那种。

  她演示一遍使用方法,便随手扔给了陆青:

  “盯着点!”

  陆青毕竟跟着自己蹚了这趟浑水。

  她便不能撒手不管!

  更不能让陆青受伤。

  她感觉这个地方过于诡异与压抑。

  她们得小心谨慎才行!

  陆青接过这个,学着顾秋语刚才的模样,一按按钮,刷的,双截棍打开了。

  两根棍子跟人的小手臂长短差不多,粗细就像玉米杆子。

  但挺重。

  他想:打上人,一定疼!

  陆青默默的想:不知,小顾知青,不对,川嫂子会不会送给自己!

  他挺稀罕这个玩意儿!

  在县城,也没见到过这个!

  给了陆青家伙什,顾秋语这才放心的朝着山坡顶上又走了两步,才发现山坡顶上有一块大石头。

  大石头绑着一条小臂粗的绳子。

  绳子从坡上输下来,直达沟底!

  绳子黑球缭光的。

  一看就是用的时间不短了。

  看着深深的沟底,目测深度达十来米,没有可以下去的地方。

  除了这条绳子。

  想到自己空间里的攀山索。

  她假装从包里拿,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攀岩索。

  啪的一声!

  她把攀岩索甩在石头上。

  索头牢牢固定在在石头上。

  扭头,指指攀岩索,她对陆明川说:“我晃三下,你就可以下来了!”

  绑好自己,顾秋语背好大包袱,噌的,顺着绳索,一下子就跳滑下了山坡。

  看得陆明川眼睛一跳一跳的。

  这,小丫头挺厉害!

  滋滋滋!

  咚一声!

  顾秋语滑到沟底,双脚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