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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屋中,

  傅秋语一眼就看到躺到炕上,形销骨立的一位年轻人。

  他上身穿着黑色补丁棉袄,双腿缩在被子里。

  看到有生人进来,

  还是个年轻的漂亮姑娘,

  这名年轻人赶紧把被子往上拽了又拽,不好意思的耳根子都红了。

  傅秋语微微一瞅,原来还是个腼腆的人。

  “二弟,不要怕,这姑娘懂医,给你看看腿!”翠平赶紧给介绍说,

  “听说,谢刚母亲的病就是这姑娘给看好的。”

  这年轻人就是方二福,

  他媳妇是杏花。

  方二福一听是谢刚介绍过来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谢刚,城西的人都知道,

  是个孝子,

  也知道他妈最近好了,听说遇到了一个神医。

  奈何他们和神医没缘份,一直没遇到。

  没想到神医来家里了,而且神医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这也是傅秋语把自己推销出来的唯一方法了,她确实帮谢刚母亲看好了病。

  买方家的地有难度,

  看这家人是挺能硬扛的。

  不然豁出腿去,也不卖地皮!

  看来,

  她得改变策略了,

  这家人看样子是也是实诚人,还刚。

  瞒着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

  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坐在椅子上,示意方二福伸出手,她给他号脉。

  号完脉,她扫了一圈三人说:

  “身体没有其它问题。”

  “看来就是腿了!我能方便看看吗?”

  方二福脸色有些窘,悄悄的看了眼他媳妇杏花。

  翠平也看了杏花。

  杏花微嗔:

  “二福,这有什么,你这思想太落后了。”

  “在人家医生眼里,还能分男女?”

  杏花上过学,还学过一些护理,所以她懂的稍微多一点儿。

  翠平附和着:

  “就是,二弟,看看腿咋啦,又不是人家看你腿一眼,你的腿就会飞了!”

  “来来,杏花,把被子撩起来!”

  不待方二福有啥反应,

  妯娌二人就把被子掀开了。

  穿着大红裤衩子的方二福可耻的耳朵再次红了,这时脸也红了。

  傅秋语:又不是没结过婚,思想还挺封建!

  八成是迂腐的书读多了。

  方二福:是的,那些书读太多了!

  傅秋语看到方二福的一条腿颜色正常,另一条腿颜色不太正常,不但肿,而且发亮。

  一看就是发炎了了,

  感染了。

  “没去医院吗?”傅秋语皱眉问。

  “去了!”杏花看了方二福眼,吱吱唔唔的不太想说。

  “怎么了?”傅秋语这次是瞅向了翠平大嫂。

  “哎,杏花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我这个二弟,啥都好,功课也好,就是迂腐死了。”

  “认死理,脑袋轴的比生了锈的铁门,都轴!”

  霍,

  这一上来,

  翠平就把自己的小叔子给数落了一通,而且还当着人家夫妻的面儿。

  看来,这兄弟二人感情可真好。

  接下来,

  翠平数落的更欢了。

  “你说说,人家医生当初说给二弟动个手术,再回去养养,过几个月这腿就好了。”

  “当时,我二弟那个气人哦,他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动刀动血,便是对父母的不尊重!”

  “那天,杏花都签了手术同意书了。”

  “结果,他死活就不手术,抱着门都不撒手!”

  “差一点儿把人家医院的门给拆了!”

  “后来医生干脆不给他动手术了,然后我们又他抬了回来,结果回来没几天,这腿就肿了起来。”

  傅秋语一笑,“有个性!”

  杏花一恼:

  “膈应吧!我看着他就来气!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

  傅秋语叹了口气,

  怪不得方二福能杠,原来是轴的原因。

  但凡脑子不轴一点儿,可能就把北边的那块地皮卖给顾三炮了,还省的被顾三炮砸折了一条腿,做了一个赔本的买卖呢!

  “他这腿感染了,如果可能,尽可能的去医院,赶紧动手术,否则骨头坏了,那就不好了。”

  听到傅秋语说的比较严重,

  杏花不由的绷起了脸,她瞪着方二福,无声的张了张嘴:

  “就你能折腾!”

  方二福装作看不见!

  翠平比较稳当,她看了眼傅秋语,不由问道:

  “你不是治好了谢刚他妈的病,你不能治我二弟的病吗?”

  “能治,但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买你家的地。”

  傅秋语实话实说。

  但她刚说完,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起来。

  杏花的脸色也难看起来,非常沉,她静静的盯了傅秋语一秒问:

  “你是不是顾三炮的人?”

  “不,顾三炮是我的仇人!”

  傅秋语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他儿子差一点害的我家破人亡!”

  “我与顾三炮不共戴天!”

  方二福此刻的害羞没了,只留下一脸的平静,还有质问:

  “所以,你是想治好了我的病,然后买我的地。”

  “之前是这么想的。”

  “但是看到你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改变了想法,所以想实话对你说。”

  “我是抱着买你们的地目的来的。”

  “而且还会以治病为要挟!”

  “所以,你们的病医院能治,赶紧去医院吧。”

  “如果,方二福不同意,让医生直接给他上麻醉,他一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医生该动手术动手术。”

  临走的时候,

  傅秋语告诉了方家人给方二福动手术的办法。

  气得脸色发白的方二福一愣一愣的,

  他伸着苍白瘦细的手指,指着傅秋语背影的方向,咬咬道:

  “看看,这姑娘多损!”

  杏花一笑:

  “只要能治好,多麻烦也行。”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

  傅秋语已经离开了院子。

  骑着三码子回家的路上,她就在一直在想自己。

  从末世的抢抢抢,

  到现在,越来越多的同理心,让她知道,这在这个复杂的时候,人性也是复杂的,绝不能单靠抢抢抢和武力就能解决问题。

  这个社会需要越来越多的人情味。

  没有这块地皮,

  她的这些地方也差不多了。

  完全也可以形成一个集中的产业园了。

  有了南边的地,无非是锦上添花而已!

  但,她不想欺负善良人!

  而这边的杏花和翠平,喊来方大福,还是硬生生的把方二福推进了医院。

  方大福直接给方二福签了手术书!

  就像扔包袱一样,让人把方二福直接推进了手术室,留下欲哭无泪的方二福。

  傅秋语现在忙的是开学的事情,

  还有自己工厂准备全方面大施工的过程,但愿别遇到麻烦。

  不过,

  她还是真乌鸦嘴,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