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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

  傅宥良是谁?

  傅宥良?

  简有良?

  傅秋语感觉自己大约知道真相了。

  只是自己改名,怎么改到傅上了?

  好吧,

  摸骨的元奶奶早就知道自己原姓,姓傅了吧?

  好吧。

  认不认爸不要紧。

  要紧的是找出那些祸害她一家人的混蛋!

  该算账算账,该报仇报仇!

  下午,

  她怏怏的上工了,神情有点蔫。

  知道了过去的真相,她有点难受!

  好好的一家,就这样给拆散了,生死相隔!

  春芳婶子看到小傅知青满脸写着不高兴,也不敢唠嗑了。

  只在空闲的时候,她跳过自家的地,去明婶子那疙瘩地里去唠东家长,西家短。

  小傅知青心情不好。

  她得换个人唠唠,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临近上午的时候,

  陆建海过来了,看了眼蔫了吧唧的傅秋语,没有多少精神气。

  “小傅知青。”

  “牛肉干又没了?”傅秋语扔下铁锹,看了他一眼。

  忽然,

  想到了什么。

  她的眼睛刷刷的亮了起来。

  这一亮不要紧。

  陆建海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后退一步,一脸苦瓜相:

  “小傅啊,我可是你最亲的亲人,你可不能想着法子坑我啊!”

  以前,在末世的时候,

  这个丫头眼睛一亮,肯定是要出馊点子整人。

  “我问你,十七年前六月份,老贾家的三个大儿子,有没有一起去合城?”傅秋语想,如果集体出动去合城。

  陆建海应该有印象。

  毕竟人员流通,是要开介绍信的。

  陆建海在如潮的记忆里搜索,然后一拍大腿说:

  “小傅,我想起来了,那一年,小勺村雨水暴涨,上游水库泄洪,村里堤坝被冲毁,我带着村民们连夜抢修大坝!”

  “全村的青壮劳力,都要上。”

  “但老贾家的人,晚上却来开介绍信,说他家贾玉梅在合城生了重病,需要他们过去一趟,后来,贾玉珍还专门打了一次队部电话说明情况,说是贾玉梅病重,需要贾家人过去。”

  “因为连夜要抢修堤坝,于是,我就赶紧给他们开了到合城的介绍信。”

  “后来,开了四个人的。”

  “史珍香也去了,三个十几岁的儿子也去了,只留下个小儿子在家。”陆建海说着,“那年,他家的事情很轰动。”

  “大家都认为他家三个儿子逃避劳动,从此以后,村民们对他家的印象就越来越差。”

  “不过,他家几个儿子确实是好吃懒做。”

  “只有一个小女儿勤快,足不出户,任劳任怨。”

  傅秋语一听,心里便有了数。

  双拳攥紧!

  果然,

  不出傅宥良所料。

  贾家一家人全部参与了坑害爸爸和妈妈的罪恶之中!

  这些人渣!

  她真想像末世一样杀了他们!

  但,这里不能!

  这里有律法束缚!

  不过,她一样会替原身死去的母亲简小雅报仇!

  这一帮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豺狼!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陆建海听完,转身就走,走到半截儿,突然一拍脑门,

  “哎哟,我找你是有急事,怎么说着说着又跑题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说吧!”

  “那个,你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咱们去公社,快点!我先走,一会儿让陆青开着拖拉机去接你!”陆建海说完,赶紧走了。

  好歹是去公社。

  他也得换一身行头。

  芝麻再小,也是官啊!

  回家里,从箱子里扒拉出一身精神的中山装,就是有点皱,他扯扯衣服,扥扥(den,四音)衣服,褶子都弄不下去。

  哎!

  咋办?

  太皱巴了!

  ╮(╯▽╰)╭

  这时周槐花,他老伴儿,横的,一下子把衣服扯过来,

  拿着盛满热水的搪瓷缸子,就给他熨烫开了。

  陆建海看了看,这个鬓角有了白发的老婆子,微微有些动容。

  但,让他睡她!

  他还是下不去嘴!

  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

  周槐花瞥了他一眼,

  哼,偷看我?

  现在知道偷看了,还想吃,没门!

  憋着你!

  陆建海:想多了,我能憋!

  熨好了中山装,陆建海穿上,陆青的拖拉机也开过来了。

  然后开着拖拉机,二人就去了元奶奶家。

  刚到门口,

  傅秋语就推开门,走了出来,反手把门关好。

  她就爬上了拖拉机。

  “不错,你这一身好看。”

  陆建海看到傅秋语穿了一身合体的列宁装出来,不禁啧啧称赞。

  这丫头在末世也是倾国倾城。

  只是许多人被她的暴力手段吓退了。

  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

  一顶正好合适的列宁帽,半搭在头上。

  黄绿色的列宁装,板型恰到好处。

  双排扣子衬的人更加利索。

  陆建海瞅着她,老怀安慰了,总有一种家有幼女初长成的老父亲心态!

  加上傅秋语那水灵灵的小脸蛋。

  真是好看!

  要是川娃子看到了,他想,眼珠子不得粘到小傅身上去。

  不过,川娃子出去日子不短了,还没回来。

  哎!

  拖拉机嘟嘟嘟的向着公社驶去。

  来到公社,

  门口的大爷一看是陆建海,就让他们把拖拉机开进了院子里。

  陆青守着车。

  陆建海则带着傅秋语就去了公社赵书记的办公室。

  前段时间还是社长,现在就变成书记了。

  笃笃笃。

  “请进!”

  陆建海带着傅秋语走进了赵书记的办公室。

  赵书记正在批文件,看到他们进来,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坐。

  然后继续看文件,

  几分钟后,赵书记看完了文件,看了眼陆建海就笑了,指指他说:

  “你可真是捡了一个宝贝!”

  “现在小顾?”

  “赵书记,我现在姓傅。”傅秋语纠正,现在,她可讨厌别人喊她顾姓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个个纠正吧。

  “哦!小傅同志,现在,在小勺村上工是吧?”赵书记笑着,眼里有一种撬别人家墙角的光芒。

  陆建海瞬时警惕起来。

  赵书记眼神不善,难道他要抢小傅到公社来?

  不行!

  小傅这个行走的仓库走了,

  那自己吃啥?

  牛肉干都得泡汤了。

  “是,有时也给大队长出出主意,算是半个助理吧。”傅秋语一眼就察觉出赵书记想把她撬到公社里来。

  她现在不想来。

  因为老贾家的仇,还没有报。

  “哪有只出出主意,许多事情,都是小傅知青亲力亲为帮我做的,年轻人思维活跃,一拍脑门就一个点子,这不小傅知青帮了我很大的忙,她可是我的全职大助理,这样,白让小傅干活,我也过意不去,直接给小傅挂个职得了,大队长助理,赵书记,你看怎么样?”

  赵书记拿手指指陆建海,无比嫌弃,

  “你呀,不放人就不放人,少糊弄我!”

  扭头,又看向傅秋语,脸上又是一片春风融融:

  “对了,小傅同志有没有对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