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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翻旧的森林规则,制定出新的森林规则?

  听了这话,江亭愣住了片刻。

  如果把这个说法应用到人类社会,那就是推翻现有的社会体制,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社会体制。

  这……

  如果放在古代,那岂不是相当于割地封王?

  果真。

  这位暴君的野心,并不仅仅满足于成为龙渊的领导者,他的人生格局实在是宏大得惊人。

  换成一般普通人,哪怕有一点点梦想,也会被柴米油盐的生活琐碎消磨掉,被残酷的现实打败。

  又有谁敢有这样的惊世骇俗的想法呢?

  对于这一点……

  江亭的心情无疑是沉重的。

  无论是他取代暴君,还是暴君取代他,他们都注定了要在这条崎岖道路上,不断地披荆斩棘。

  终有一天,会实现这个野心!

  第二天早上。

  一辆枭龙越野车停在了御景家园小区外等待。

  江亭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口,看着自己曾贷款购置的房子,再看看这个小区,心中难免有些不舍。

  他在沪海市打拼多年,身处社会最底层,受过伤、流过泪、吃过苦,总是习惯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舔舐伤口。

  但是,人总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崇高的身份和地位。

  即便有多么不舍,也要暂时离开家一段时间了。

  看到江亭走过来,在枭龙越野车上等待已久的典伟和林允儿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两人的态度极其恭敬,一同迎接江亭上车。

  这一幕让周围的几位邻居看得瞠目结舌,几位阿姨大妈也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过去那个骑着电动三轮车,穿梭街头巷尾送快递的江亭,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大人物?

  这不?

  那些曾经把自己视为成功人士,瞧不起江亭的邻居,此刻纷纷掏出了中华烟,想跟江亭套近乎。

  他们的势利眼表露无遗,却毫不觉得羞愧。

  对此……

  江亭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做出任何解释。

  正当他准备坐上枭龙越野车出发的时候,一位老人突然走了过来,把头探进车窗,朝江亭喊道。

  “少爷,跟我回家吧?”

  “老爷身体不行了,他老先生希望你能回去主持大局,我们江家,不能没有你啊。”

  “……”

  老人的这几句话,听得江亭一头雾水。

  什么少爷?

  什么江家?

  简直是莫名其

  老人指向自己,充满期待地说:“你认识我呀,那真是太棒了,你快跟我回去帮忙处理家族大事吧。”

  别开玩笑了!

  江亭的眉头不禁微微拧了起来。

  他只知道这位是地下拳击场门口看门的老大爷,至于什么少爷身份,什么江家背景,他是一无所知。

  别说江亭,就连旁边的小婵都看不下去了,插嘴道:“嘿,老头,我看你是想找茬吧?可别随便躺下装晕啊。”

  “如果你还这样纠缠不清,我就要报警了哦。”

  一听要报警,老头明显萎靡了一些,缩回头,开口道:“金陵城里有秦、楚、叶、江这四大世家。”

  “而您少爷,正是江家的二公子。”

  “如今江家内外交困,要是没有您主持大局,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家道衰败了。”

  老头说着越来越激动,额头上的青筋凸显,还渗出了虚汗,看他这架势,确实不像在撒谎。

  他的名字叫徐凤祥,原本是金陵江家的一个老仆人。

  在江家长达三十年,直到如今年岁已高,才无奈辞职,来到了沪海市,在地下拳击场找了份看门的工作勉强维持生计。

  那次在地下拳击场,徐凤祥第一眼并未认出江亭,但当他第二次仔细端详江亭的容貌时,确信这就是江家的二公子无疑。

  后来他听说江亭带着典伟在拳击场上所向披靡,连黑帮头目王大龙都被吓得跪地求饶。

  据此推测,如今的江亭肯定非同寻常。

  于是,他立刻将江亭的情况报告给了金陵江家,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发生。

  然而,江亭并未理睬这个老头,摇上车窗后,乘坐着枭龙越野车扬长而去。

  “少爷……”

  “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徐凤祥却不愿就此罢休,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呼喊,直至追出御景家园住宅区,这才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江家,看来是要出龙啦!”

  “少爷前往金陵,必定会翻云覆雨,令秦、楚、叶、江四大世家闻风丧胆,谈之色变。”

  枭龙越野车离开了沪海市,驰骋在高速公路之上。

  江亭望着窗外变换的景色,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起起落落,难以平静。

  他也能察觉到,那个老头并不像是在胡言乱语。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老头口中所说的“少爷”,实际上指的是真正的暴君。

  换言之——

  暴君,原来出自金陵四大世家中江家吗?

  得知暴君的真实出身后,江亭感觉仿佛冲破了深渊的黑暗,触碰到一丝光明。

  这样一来,对于暴君,他也就不至于感到那么陌生了。

  不过,想到暴君年纪轻轻,究竟是如何建立起那个神秘组织龙渊,江亭心中仍然充满了疑问。

  这时,林允儿突然皱起了秀眉,说道:“自古豪门恩怨复杂如海,二十年前,金陵江家曾爆发过一场内乱。”

  “您的父母,都在那场内乱中不幸遇难,而您也在那场动乱中侥幸逃生。”

  说完,林允儿低下了头,生怕这段往事勾起暴君不堪回首的记忆,导致他勃然大怒,对她进行惩罚。

  “那后来呢?”

  相反,江亭只是微微挑眉,显得十分镇定。

  在他眼里,二十年前发生在金陵江家的那次内乱,给那个被称为暴君的人带来了深深的伤痕和重击。现如今,江家人又想请他回去主持家族的大局。不需要他的时候,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需要他的时候,却又卑躬屈膝地前来请示?这样待人处事合理吗?是不是太过无耻了?

  林允儿犹豫了一下,并未继续讲下去。她并非不愿说,实在是因为不清楚——当年暴君逃离江家时仅仅八岁,还是一个孩童。然而,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他就已经独自建立了龙渊组织。确实很难让人想象,这个暴君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成长为那样人物的,那段过往的经历大概称得上是一部传奇。

  由于林允儿对此并不知情,江亭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关于暴君的所有事情,早晚都会真相大白。他目前最关心的,其实是自己父母的消息。早上他已经拨打了多次电话,结果却总是提示:“您拨打的号码为空号……”

  老家和金陵同在一条线上。他们驾驶着枭龙越野车驶离高速公路,进入了位于华夏东南部的赣昌市。江亭的老家,就在赣昌市的一个四线小县城中,这些年城市的发展倒也还说得过去。越野车行驶在一条刚刚铺好的柏油马路上。但是不知何故,越往前行就越拥堵,许多大货车停滞在路上,半天都动不了。

  “我们到了吗?”小婵醒来后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去前面看看。”典伟打开车门下车,穿梭于众多车辆之间,朝前方道路走去。当他返回时,脸上带着一丝愤怒的神情。

  “前方有一伙地痞流氓在拦车收费。”

  听到这话,江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竟然还有人胆敢蔑视法律,公然拦路抢劫!

  “要钱的话,给他们便是,当作施舍乞丐好了。”小婵撅着嘴说道。

  江亭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随口说道:“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都不是问题。”

  “但如果可以直接解决问题的人,就没必要拿钱出来解决了,你们认为呢?”典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