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

  杨熠提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看到时晚醒了长长松了口气。

  “您终于醒了!!”

  “嗯,刚醒,”

  时晚看着杨熠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你来的挺巧。”

  她这刚醒,就刚好将餐食送来了。

  “不是巧,”

  杨熠看了眼清隽俊美的男人,实话实说。

  “傅总让我每半个小时送一次餐食是上来,您要是醒了正好可以用。”

  时晚看了眼身边的人,笑道。

  “那我要是没醒呢?”

  杨熠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老板,随后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您看我的肚子就知道了。”

  他和手下的兄弟们已经吃第三顿了。

  夫人再不醒,他们就得先因公殉职了,还是撑死的。

  时晚被杨熠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逗笑,眉眼弯弯。

  “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作风嘛,辛苦你们了。”

  调侃起自己的老公来,也毫不嘴软。

  傅总。

  这可是夫人说的,和我没关系啊。

  杨熠被时晚的话吓了一跳,立即看向傅霆琛的方向。

  时晚将杨熠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

  也许是知道自己怀孕的原因,她的心情格外的好,连带着看人和事都可爱了起来。

  傅霆琛掀眸漫不经心的看了杨熠一眼后,又将视线转向了时晚,清冽的声音中尽是温柔。

  “先吃点东西吧。”

  早上到现在还滴水未进,时晚的确有点饿了。

  “好。”

  傅霆琛将枕头以最舒适的弧度垫在腰后,又将床尾的餐桌升至合适的角度。

  杨熠有眼力见的拧开了手中多层保温盒,一层一层的摆开。

  因为刚做出来没多久的原因,每一道菜都升腾着热雾,香气扑鼻。

  时晚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傅霆琛将衬衫袖口解开挽起,先盛了碗汤用勺子送到了时晚唇边,深邃的眸中满是柔和。

  “先喝点汤暖暖胃。”

  男人周身的矜贵清冷气场是掩盖不了的,正因为这样,他放低身段做事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格外温柔。

  时晚心底格外的甜蜜满足,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汤。

  啧啧。

  天还没黑呢,他就先亮了。

  杨熠低着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时晚的目光却突然朝他的看了过来。

  “杨熠,阿琛用过餐了吗?”

  “没有。”

  “用过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糟了!

  杨熠瞳孔骤缩,接着还没落下的话音转了个弯补救道。

  “……还是有呢,我也不清楚,您还是自己问傅总吧。”

  这不能怪他。

  夫人问得太突然了,他来不及看傅总眼色。

  傅霆琛:……

  时晚目露了然,笑着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冷贵俊脸。

  “阿琛,你用过餐了吗?”

  傅霆琛又舀了递到了时晚的唇边,神色沉静淡然。

  “我不饿。”

  他本来就不重口腹之欲,常年的饮食习惯让他的饥饿感变得格外迟钝。

  所以说不饿,是真的。

  “我知道,”

  时晚从傅霆琛手中接过汤碗,笑盈盈的看着他。

  “但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我想让你陪我,阿琛会答应的吧?”

  傅霆琛深邃的眉眼专注的看着时晚,嘴角勾起过分宠溺的笑意。

  “当然会。”

  他在时晚的目光下拿起餐具,动作优雅缓慢的用起餐来。

  当然。

  用餐期间的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照顾她身上。

  二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格外的温馨美好。

  此时,病房外的走廊上。

  “杨特助——”

  熟悉的声音让杨熠眉头紧皱,转头看了过去。

  说话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隐在无框银色眼镜后的琥珀色眸子让人看不真切,苍白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霍随安?

  杨熠心底惊讶,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

  “霍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腿上的老毛病犯了,过来看看,”

  霍随安被人推着靠近,神色温和。

  “恰好发现傅总和傅夫人也在,过来打个招呼。”

  这么巧?

  杨熠心底惊讶,神色却没有变化,脸上始终挂着弧度适宜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那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傅总。”

  霍随安苍白的唇勾了勾。

  “有劳。”

  杨熠微微颔首,转身几步走到病房前抬手敲门。

  霍随安的目光跟着杨熠落在了病房门上。

  对这位傅夫人,他可是好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