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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霆琛,”

  倒在地上的傅齐明,睚眦欲裂的瞪着傅霆琛。

  “你这个冷血忤逆的畜生——”

  砰。

  砰。

  骤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了傅齐明还没说的出口的话。

  傅霆琛勾唇,漆黑的墨眸宛若扑洒开来的墨汁,危险如深渊。

  “这两枪,是为了爷爷和母亲。”

  沾染了雨水的子弹,接连穿透了傅齐明的腹部。

  齐齐涌出的血液,将身下的雨水都染红了。

  极致的疼痛,让傅齐明的哀嚎声加剧,在清冷的雨天内回荡,说不出的恐怖。

  杨熠几人眼神冷沉的看着傅齐明,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伤口的位置,不致命却十分疼痛。

  傅齐明现在,绝对是生不如死。

  活该。

  砰。

  砰。

  “这两枪是为了晚晚,至于这剩下的最后一颗子弹——”

  傅霆琛狭眸眯起,将枪口对准了傅齐明的头部,眼底浮出的红血丝更让他染上了几分残戮疯执的意味。

  已经变成血人的傅齐明,此时已然是睚眦欲裂,表情扭曲。

  极致的疼痛,已经超出了生命承受之最。

  傅霆琛手背上青筋暴起,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响起。

  “阿琛,等等。”

  傅霆琛握枪的手微顿,侧首看向来人,漆黑冰冷的眸子多了几分温度。

  “晚晚?”

  时晚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傅霆琛面前,温热的手拉住了时傅霆琛握着枪的手。

  指尖触及到的冰冷,让她的瞳孔微颤。

  杨熠等人皱眉,面露不解。

  夫人她……不会是来劝傅总放过傅齐明的吧?

  傅霆琛没有动作,任由时晚握着,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阿琛,”

  时晚红唇轻启,嗓音低凉温软。

  “你不能杀他。”

  杨熠,郑浩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面露震惊。

  觉得自己死定了傅齐明听到这话,强撑着身体看向时晚。

  原本如死灰一般的眸子,迅速燃起了抹希望。

  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傅霆琛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微颤,看向时晚的墨眸沉如深潭,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暗哑到了极致。

  “晚晚是让我放了他?”

  “如果是,”

  时晚静静注视着紧锁着自己的墨色的眼眸。

  “阿琛会答应吗?”

  傅齐明克制着疼痛,等着傅霆琛的回答。

  能不能有一线生机,就在这一句话之中了。

  傅霆琛看着时晚片刻,薄唇轻启。

  “会,”

  他感受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温暖,努力的克制着血液里喧嚣的杀戮因子,缓缓收回了举着枪的手。

  ”我说过,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答应。”

  反正,也拒绝不了不是吗?

  对准自己头顶的枪被收走,死亡的恐惧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傅齐明整个人瘫软如泥,重新趴回了地上。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时晚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琛,我不让你杀他,是觉得他这样肮脏不堪的人,不配死在你手里,”

  时晚握紧傅霆琛的手,靠近他的身体。

  “交给我,好不好?”

  傅齐明的身体抽了抽,便宛若尸体般僵在了原地。

  世界上最痛苦的,无非希望破灭。

  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整个人彻底崩溃。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傅霆琛顿了下,瞬间理会了时晚的意思,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笑衬着墨眸中的寒意,便显得格外靡丽疯狂。

  “好。”

  时晚得到了傅霆琛的回答,上前两步,蹲在了傅齐明的面前。

  “时晚,你和傅霆琛一样,都是畜生——”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时晚强制的卸掉下巴,塞进了一口药丸。

  “来人,给他以跪拜的姿势钉在墓前。”

  这个男人,不配和阿琛还有傅爷爷拥有同样的血脉。

  她要让他鲜血流尽,绝望痛苦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