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

  看着来人,杨熠脸上一喜。

  “杨熠,你怎么在外面?”

  时晚看着铁门的方向,美眸带着担忧。

  “阿琛怎么样了?”

  “傅总他……”

  杨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傅霆琛此时的情况。

  他总不能说,傅总随时可能病发。

  “开门吧,”

  时晚眸中闪过一抹了然,抬脚走到了铁门前。

  “我进去陪阿琛。”

  要是以前,杨熠肯定还会犹豫。

  但看清了夫人在傅总心里的地位后,他只会觉得让夫人进去更好。

  “是。”

  说话间,他上前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时晚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眼,是一片漆黑。

  顺着门外透进来的些许灯光,能看到偌大的房间内。

  傅霆琛静静的垂首坐在沙发上。

  挺拔清冷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整个人的周身,是一种和周围所有一切都隔离开来的孤寂感。

  仿佛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时晚红唇微抿,美眸中满是心疼。

  她抬脚,朝着傅霆琛走去。

  此时此刻,时晚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走进阿琛的世界。

  不管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都要陪着他。

  听到身后的动静,闭着眼睛的傅霆琛眉头皱起。

  “滚出去。”

  低沉暗哑的声音仿佛在努力的压制着什么,散发着令人如坠冰窖的寒意。

  时晚脚步没停,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继续朝傅霆琛走去。

  “阿琛,是我。”

  娇娇软软的甜美声音,和室内的阴暗完全格格不入。

  傅霆琛正在极度压抑的时候,没有听清时晚的声音。

  察觉到那人朝自己伸出手,他头都没抬,手却下意识的扼制住她的手腕。

  白皙的手腕十分纤细,似乎稍微用力就能断掉。

  时晚忍着痛,俯身快速的傅霆琛的唇上轻啄了一口,柔声道。

  “阿琛,你弄疼我了,轻点好不好?”

  薄唇上传来的柔软感和扑鼻而来的熟悉气息,让傅霆琛的手骤然顿住。

  晚晚?

  傅霆琛抬起头,盛满杀意的眸子骤然睁开,眼底带着一抹茫然。

  “是我,”

  时晚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越发温柔

  “你不来陪我,我只能来陪你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抚傅霆琛的面容,嘴角微勾。

  “你知道的,没有你陪着,我睡不安稳。”

  傅霆琛没有说话,微红的眸子紧紧看着时晚。

  时晚也眉眼弯弯的和他安静对视着。

  那双纯澈的美眸。

  没有恐惧,没有欺骗。

  只有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傅霆琛心底那股狂暴的杀意渐渐平静了下来,眼底猩红逐渐退了下去。

  他看清了时晚的同时,也看清了地下室内血腥残暴的场面,狭眸微微眯起。

  “抱歉晚晚,”

  傅霆琛松开了扼制住时晚手腕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到了一定的程度。

  “总是让你看到我不堪的一面。”

  看清傅霆琛眼底的自嘲,时晚的心脏仿佛被人捏在手中,心疼到连呼吸都困难。

  “不是这样的阿琛,”

  她伸出双手,捧起傅霆琛的脸。

  “不堪的是这些人,不是你,他们这样的人渣罪有应得。”

  傅霆琛看着时晚,潭眸闪了闪。

  “阿琛,”

  时晚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傅霆琛的额头上。

  “在我眼中,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男人。”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却直撞傅霆琛的心房。

  他深不见底的墨眸,暗潮汹涌。

  藏在最深处那个血腥阴暗的角落,在这一瞬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