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现场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有着震惊之色。

  他们没想到范信竟敢把剑架在周俊的脖子上,还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这胆子实在太大了!

  周俊是什么人,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周兴干儿子,走到哪都是令人谈之色变的大人物。

  即使是王公贵族遇到他们也得客客气气叫声周师傅。

  现在范信二话不说把剑横在周俊的脖子上,这份胆气纵观整个大唐官场也是少有。

  回过神来,周俊提上裤子目光不屑的打量范信一番。

  “小子,周爷奉劝你一句最好少管闲事,省着进了推事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范少卿,您还是把剑收起来吧,推事院的人咱们惹不起。”

  “是啊,连宰相魏玄同和几个部院大臣都死在周兴手上了,您没必要因为几个犯人得罪周推事。”

  “还是学谢寺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孙交几个大理寺官员小声提醒道。

  “少爷,这些酷吏和朝堂大臣不一样,什么手段都敢用,咱们还是回去吧。”

  “反正出事了有谢寺卿顶着,和您没有半点关系。”六子跟着焦急道。

  常乐公主惨笑一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根本不信范信会站出来主持公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范信会向周俊服个软时,后者却握紧手中宝剑冷声道。

  “没有经过本官允许擅自闯入监狱重地虐待犯人。”

  “周俊,告诉本官是谁让你来大理寺撒也的?”

  周俊平日骄横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质问,当即不耐烦道。

  “少他娘废话,赶紧把剑给我挪开,再晚片刻周爷让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金龙宝剑噌的一声割进他的皮肤。

  “回本官的话!”

  “是干爹让我们来大理寺提审犯人的!”周俊举起双手胆战心惊道。

  “提审犯人的驾贴呢?”

  “在我怀里。”

  周俊连个屁都没敢放连忙拿出一张提审犯人的驾贴递到范信面前,唯恐惹怒这个杀神。

  范信接过驾贴看了一眼,脸色缓和几分。

  “犯人伱们可以提走。”

  “呼……谢天谢地,总算可以离这个杀神远点了。”周俊松口气暗暗道。

  只是还没等他的心放下,又听见范信说道。

  “不过在犯人带走前,你们这些擅自闯进大狱殴打犯人的小吏必须按劫狱论处!”

  “来人,全部给我拿下!每人重打八十皮鞭,刑杖六十棍!”

  “范信,你不要欺人太甚!大理寺有什么资格惩处我们推事院的人!”

  听说要受刑,周俊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站出来质问范信。

  他就不信范信敢当着众人的面真杀了自己!

  “凭什么?”范信冷笑一声:“就凭我大唐律法不可撼动!”

  寒光一闪,周俊的人头冲天而起。

  温热的血沫从腔子里喷涌而出溅射在地上。

  将周俊的人头拎起来,范信扫视众人道。

  “三法司乃国家重地,下次你们再敢擅自闯入休怪本官铁法无情!”

  “来呀,给我行刑!”

  “是!”

  百余位大理寺卒暴喝一声,冲进现场把推事院的酷吏依次按在地上执行鞭刑和棍刑。

  期间受到周俊的影响所有酷吏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很快,偌大的广场上响起鞭子的抽打声和酷吏的惨叫声。

  “启禀范少卿,共计九十九人全部行刑完毕,是否安排牛车把他们和犯人送到推事院去?”孙交走过来拱手询问道。

  “牛车就不必了,派一队寺卒把犯人送到推事院,至于那些小吏让他们自己爬回去即可。”

  “下官遵命!”

  交待完孙交,范信来到常乐公主面前亲手把她扶起来,想了想脱下官服裹在其身上。

  “殿下,朝堂上的恩恩怨怨并非下官一介从四品小官所能决定,我能做的只有让你们少受一些刑法,希望您不要怨恨下官。”

  常乐公主神色复杂的看着范信,曾几何时眼前的男子还是一个小小七品县令。

  没想到短短一年功夫就连自己都得重视了,不得不说人生充满了变数。

  “你能出手阻止周俊,本宫已经感激不尽,怎敢还有其它奢望。”

  “临走之前能否请你附耳过来,本宫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这……好吧。”

  范信没有过多犹豫,大庭广众之下他觉着常乐公主应该没有能力刺杀自己。

  随着凑到近前,常乐公主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我死后请你把本宫的身子和驸马埋在一起,不要交给推事院侮辱。”

  噗呲!

  尖锐的钗子狠狠**心脏,只剩下一个珠坠在外面晃动。

  “殿下,您这是何苦呢。”看着倒在怀中流血的常乐公主,范信叹息道。

  常乐公主微微一笑,虚弱道:“武则天为了皇位连自己的儿子都杀,更何况是本宫。”

  “与其屈辱死去还不如自尽来的痛快。”

  “范信,不要忘了本宫的嘱托,拜托了……”说完手臂缓缓垂了下去。

  看着生机断绝的常乐公主,范信生平第一次对党争产生厌倦,有了辞官归隐的念头。

  “范少卿,常乐公主是犯人,按例要上报朝廷,您看是不是把尸体先存放在大理寺?”

  “不必了,和驸马葬在一起吧,人都已经死了,恩怨也该两清了。”

  “少卿,您说什么,要把公主和驸马葬在一起?”狱丞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问道。

  “还不快去!”

  “少卿息怒,下官这就去办。”

  押送数百名犯人不是件小事,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大理狱卒全程跟随在囚车旁。

  直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大街尽头,范信才收回目光打算去大狱看看肖静。

  这时一个带着棉帽的男子悄悄递给范信一封密信,压低声音说道。

  “范少卿,这是我家主人提前给您写好的密信。”

  “希望您看完信能立即去营救他,不然天一黑就来不及了。”

  范信看一眼密信,皱着眉头道:“你家主人是谁?”

  “回少卿,我家主人是……”棉帽男子凑在范信耳前嘀咕了几句。

  良久。

  范信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你家主人救过本官一命,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去一趟。”

  “也罢,集结人马,随我前往推事院要人!”

  “本官倒要看看他周兴有几个胆子,敢私自扣押犯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