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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张才胜这个老把式,驴车果然快了不少。

  苏白只用看着车上的黄鳝,比以前不止轻松一点半点。

  两人抵达水产供销社的时候,供销社还没开门。

  等了莫约二十分钟,才听见供销社内传来打铃的声音。

  这是上班了。

  门卫开门,放苏白进去。

  苏白熟门熟路的领着张才胜去过了地磅。

  “一共二千三百一十八斤!”

  总重量出来,苏白自己都惊讶了。

  水洼村那地方,实在是太多黄鳝了。

  再加上自己村子里收的。

  这一次,净利润实在是可观!

  苏白心里快速算了一遍。

  就这一趟,居然能够挣到九百七十三块五毛六分钱!

  再加上昨天的利润。

  苏白手里,就有了一千五百多块!

  这一趟,自己再带两千斤花生油渣饼回去的话,净利润就有一百块了。

  也就是说,今天一天下来,再加上之前给的那四百多,刚好两千出头!

  这么一来,他爸苏明瑞的手术费,够了!

  苏白拿着条子去领了钱。

  当下就给了张才胜五元钱。

  后者拿着钱,看了又看,又是道谢又是鞠躬,这才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口袋里。

  这会儿天还早。

  苏白准备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今天下午他就要把钱送到省城了,顺带给爹妈还有大哥带点东西去才好。

  买衣服还有鞋子这种,暂时还没这个条件。

  除去手术费,买卖的本金,苏白手里的余钱,估计就够称点肉包几顿饺子。

  不过。

  他也不急。

  等手术费凑够了,明天还有新钱进账。

  到时候爹妈大哥回来了,他一并买布做衣服送过去。

  张才胜手里拿了五元钱,也跟在苏白的身后。

  他准备买点儿洋油还有洋火啥的。

  精细粮之类的他也不敢买。

  这钱留着,以后慢慢花。

  苏白称了肉和面粉,又称了红糖和鸡蛋,最后买了两斤蜜枣和一斤宝塔糖。

  宝塔糖是给糖糖、果果买的。

  小家伙们上次买的糖早就吃完了。

  馋了许久。

  这会儿顺带一斤回去。

  张才胜看着苏白这么买,心里又惊讶又羡慕。

  这几天一直都听村子里人说,苏老三的儿子转了运,做起了生意,没想到是真的。

  这出手阔绰,又是精细粮又是肉。

  就连那昂贵的糖也能买。

  张才胜心里羡慕极了。

  他跟在苏白的身后,下意识感慨道:

  “你爹这下可享福了,有你这么个能挣钱的儿子,以后顿顿都能吃精细粮了。”

  苏白笑道:“叔,你女儿不是在县城?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提及女儿。

  张才胜顿时低下了头。

  他嘴巴抿了抿,沉默着,摇了摇头。

  苏白是小一辈儿。

  不知道张才胜和他女儿老死不相往来的事情。

  要说知道,也只是听说两人关系不太热络,其中内情并不清楚。

  只是没想到到了这地步,人到了县城都不见。

  张才胜摇了摇头,眼睛有些赤红。

  “不去了,不去了,去了讨人嫌。”

  他嗫嚅着,逐渐没了声儿。

  苏白大致也瞧出来了,当下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张才胜的女儿,他大致有点印象。

  听说是初中以后去学了手艺,做裁缝。

  脑子灵活,手脚也麻利。

  后来在县城里开了一家裁缝店,逐渐积累了第一批客户,后来又抓住了机遇,做起了服装生意。

  总之,后世日子是过得真不错。

  倒是没听说有关于张才胜的消息了。

  苏白也没再提。

  人家的事。

  他总不好多管多问。

  当下,买完东西后,苏白又带着张才胜,去榨油厂装了两千斤的油渣饼,两人赶着驴车往回走。

  回到香樟村的时候,才九点出头。

  苏白今天下午要去省城,当下决定就在村桥头卖油渣饼。

  他将驴车停在这里,喊张才胜帮自己看着。

  自己回去和老婆孩子说一声。

  回到家。

  陆妙竹正在洗衣服。

  糖糖、果果的碎花裙脏得不像样子。

  苏白将买来的东西放在灶台边,对着她道:

  “咱们下午去省城给爹送钱,我抓紧时间在村口把油渣饼卖了,晚点就回来。”

  陆妙竹应了一声。

  两个孩子还没来得及跑过来要个抱抱,苏白就又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糖糖撅着嘴,泪眼汪汪的看着陆妙竹。

  委屈。

  老委屈了。

  果果撅着小屁股对着苏白离开的方向,趴在板凳上。

  哼唧了两声,又扭了扭。

  生气。

  果果生气啦!

  陆妙竹失笑。

  “等妈妈洗完衣服,就带你们去找爸爸!”

  ……………………

  两千斤油渣饼可不是这么好卖的。

  要知道,一般的养猪场,一次性也就是购买这么多的数量。

  苏白心里大致也明白,这油渣饼的生意,差不多快到头了。

  按理说猪每天吃油渣饼,这每天采购回来的油渣饼都能够卖掉。

  然而。

  第一,这油渣饼的市场在香樟村,乃至于别的村,都会逐渐饱和。

  毕竟,这年头,家家户户顶多就是一两头猪。

  油渣饼买回去,顶多就是掰一点下来,混在猪草里给猪贴贴膘。

  你要这些农村妇女们把油渣饼顿顿给猪吃。

  那可都是钱啊!

  谁舍得?!

  一年贴膘一次就够了。

  他们人还得用钱呢!

  别的不说。

  就苏白拉回来这几次油渣饼卖出去的速度就能够看出来了。

  越来越慢。

  别的地方苏白不清楚。

  香樟村村民们,油渣饼应该买得快差不多了。

  而这第二,原因就更简单了。

  这清明节往后再跑个把月。

  榨油厂就不榨花生油了。

  榨菜籽油。

  菜籽饼这玩意儿,到时候榨完油都是能够拿回来的。

  家家户户都有。

  猪吃了还会中毒。

  全部都拿来去地里沤肥了。

  谁要?

  苏白倒是没有不舍。

  做生意就是这样。

  尤其是这年头,想要建立公司什么的,那更是难上加难。

  刚刚步入市场经济没几年,人民群众思想转变还没有那么快。

  政策也没跟上。

  别的不说。

  就单单地皮。

  后世开公司,直接购买地皮建立厂房就行了。

  但是,在这个年头,建立公司必须要和国企挂钩。

  说白了,就是行内话,得借个名头。

  否则的话,就是投机倒把,就是资本主义分子作恶。

  要是想开店铺做生意,也是一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