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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薄妄夜双手插兜,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语气慵懒的道:“不如你赶紧通知我二叔薄飞洲,让他现在过来薄氏集团接手我的总裁职务如何?你就告诉他,我会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直到他来为止。”

  话落,清隽冷淡的男人就直接迈着大长腿,阔步离开了会议室。

  众股东都傻眼了。

  薄少居然没发脾气?

  居然没让这个人滚蛋?

  还笑着说让薄飞洲接手他的总裁职务?

  薄少难不成是真的要将总裁职务让给薄飞洲吗??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名股东也是没料到,他冒着生命危险在股东大会上提出这等要求,薄妄夜居然还同意了?

  他本以为薄妄夜会大发雷霆,会拿他开刀,他甚至悄悄地在会议室里安装了摄像头,准备录下薄妄夜暴力殴打下属的视频,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这样一来的话,貌似所有的步骤都可以省略了。

  思及此,他当即就拿出手机给薄飞洲打电话:“薄副总,薄少已经同意将总裁之位让给您了,他让您马上过来公司交接总裁职务。”

  ……

  深色调为主的办公室里,高基站在薄妄夜身后,他不解的看向慵懒坐在办公桌前的薄妄夜,斗胆的询问道:“薄少,您真的要把总裁之位让给薄飞洲吗?”

  “既然他这么想做这个总裁,那我就让他如愿好了。”薄妄夜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一副完全毫不在乎的模样说道。

  “可是薄老爷子当初的遗愿分明是……”

  高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妄夜冷着脸给打断了:“不抛点诱饵,鱼儿又怎么能上钩?再说了,就算我让薄飞洲做这个总裁,你觉得他能胜任吗?”

  既然背后的人想利用薄飞洲以及薄氏集团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那他就暂时先让那个人如愿好了。

  至于那个背后的人究竟是薄飞洲还是薄晨轩,又或者是其他人,他都会想办法将他给揪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女助理的声音:“薄少,汤律师求见,说是找您有急事,请问要让他进来吗?”

  “让他进来。”薄妄夜看向门口,面不改色的说道。

  “汤律师怎么来了?”

  高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汤律师不是专门负责薄老夫人股份的律师吗?

  怎么这个时候来找薄少?

  难不成是薄老夫人的股份出什么事了?

  一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快步走到薄妄夜的面前颔首道:“薄少。”

  “是不是老夫人找你转让股份了?”薄妄夜抬眸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的问出声。

  自打上次薄老夫人擅自转让股份那件事后,他就已经交代了汤律师,一旦薄老夫人找到他,必定要率先跟他汇报。

  本以为还要过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

  这陈茉莉的死,还真是有点意思。

  汤律师点了点头:“是的,薄老夫人让我带两份股份转让书去璟宸府,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薄老夫人应该是想要把那20%股份分别转给她的孙子薄晨轩和薄馨媛。”

  薄妄夜听着这番话并没有觉得很意外,只是淡淡的道:“知道了,你就按老夫人的要求去做。”

  汤律师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是!薄少,那我就先退下去了。”

  待汤律师离开后,高基忍不住的道:“薄少,您怎么能同意让薄老夫人把股份转给薄晨轩和薄馨媛,要是他们拿到20%股份,薄飞洲那边不就和您的股份差不多了吗?”

  “那又怎样?”

  可薄妄夜却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就算他拿到了这些股份,就算让他做这个总裁,薄氏集团他们也拿不走。”

  高基有些拿不准了。

  薄少之前那么坚定的不让薄氏集团落于薄飞洲一家人之手,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而这时,他又听到耳边响起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有人要杀小傻子,我必须要把这个凶手引出来。”

  “……”

  高基瞬间了然。

  薄少居然是为了少奶奶的安危,甘心将公司的股份以及总裁之位转出去??

  薄少果然是……爱惨了少奶奶啊!

  “对了。”

  薄妄夜这时抬眸看向高基,淡淡的道:“你现在去超市买点生鲜食材,我今晚想亲自下厨,小傻子太瘦了,得好好养养了。”

  接下来他只需静静地就让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吧!

  ……

  薄妄夜哪里会知道,此时他口中的小傻子,早已从夜辰府主宅离开,独自一人前往了慕歌的墓地。

  没错,对方发短信来提出的要求,就是让她前往原主母亲慕歌的墓地。

  她不知道对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她只知道,黄冠是她前世唯一信任的伙伴,哪怕是拼了命,她也要把黄冠救下来。

  安静的墓地里。

  此时只有江瓷一个人。

  四周阴森寂静,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可江瓷作为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并不害怕。

  她扫了一圈周围空旷的墓地,冷静又从容的说道:“出来吧,我人已经在这里了,就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江小姐果然好胆量。”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

  江瓷蓦地回头,就瞅见一道穿着黑衣黑裤的年轻男人站在身后。

  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帽檐压得很低,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脸。

  可江瓷莫名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黄冠?”江瓷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很简单。”年轻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然后在这个墓地安静的待一个晚上,不许联系任何人,更不许离开这里半步。”

  “……”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让她在墓地待一晚上,不许离开半步?

  江瓷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拧着眉继续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