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淮川在南城的地位,注定了他结婚的事情会掀起惊天巨浪。

  一开始只是圈子里小范围传播,没过多久,就冲上了头条。

  季淮川自己是豪门,流量不输任何顶流明星。

  这么一来,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都知道他结婚了。

  想嫁给季淮川的人除了上流世家的千金名媛,还有公司里无数做着嫁入豪门美梦的女明星和白领。

  一朝梦碎,如果可以的话,桑榆这个“罪魁祸首”会被五马分尸。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勾搭上季总!

  沈家的书房又一次被砸了个稀巴烂。

  “为什么每次都会晚一步!”

  “为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季淮川截胡,沈明昊的眼里满是疯狂。

  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都要来和他抢桑榆!

  从桑榆上大一开始,他就在关注着她,看着她慢慢长大,变得越来越优秀。

  他就像一个猎人,极有耐心地看着自己的猎物越长越诱人。

  现在已经到了收网期。

  又被季淮川破坏了!

  沈明昊一拳砸在书桌上,为什么最后他赶走了桑榆的青梅竹马,却让季淮川捡了现成!

  沈明昊眼睛红得滴血,今天娶桑榆的人要是陆嘉余,他可以有几百种方法拆散他们。

  还能让陆嘉余再也不能出现在桑榆的世界里。

  可现在对手是季淮川。

  那个人手腕比他还强硬,疯起来根本就六亲不认。

  就连季家老爷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将,还被季淮川打包送去了国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南城。

  沈明昊头一次觉得有心无力。

  他要怎么做,才能把桑榆抢回来?

  ……

  到了公寓楼下,桑榆下车,季淮川也跟着下车。

  “你不回家?”桑榆有些紧张,只能明知故问。

  她心里很清楚,他们现在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有些事情是在所难免的。

  男人眼带疑惑,“这里不是我家吗?”

  “是吗?”桑榆反问。

  “老婆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他的眼神专注,语气温柔缱绻。

  像是要把面前的女人融化。

  桑榆不敢和他对视,怕自己重蹈覆辙。

  她觉得自己拿季淮川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可以高冷,也可以无赖,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她连对方的脾气都没摸清楚,又怎么拿捏得了他?

  在男人炙热的视线下,她垂下了眸子,“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桑榆下意识握紧手提包,他们现在已经领了结婚证,如果他要她履行夫妻义务,她没有理由拒绝。

  季淮川俯身,低声问她,“季太太,你要准备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桑榆的耳廓,让她控制不住战栗了一下,耳朵红了起来。

  “你说话就说话,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桑榆有些羞恼,这正是季淮川想要的结果。

  他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热情似火,日子才能过得有滋有味。

  “不逗你了。”季淮川揽住桑榆的腰,“有话回家再说。”

  男人手上的力气很大,桑榆挣脱不开。

  只能配合他上楼。

  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是被迫的。

  季淮川低笑一声,“你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劫持了个人质。”

  桑榆抬眸,“难道不是?”

  “谁让你狠心,不想让我进家门。”

  桑榆一本正经,“我那是为你好,你明天要去上班吧?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也没有洗漱用品。”

  季淮川不戳破她的小心思,“我让管家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搬?”桑榆惊呆了。

  这人的意思是要和她同居?

  季淮川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吗?不然你跟我回家住也行。”

  他觉得还是住在公寓好,只有他们两个人,方便培养感情。

  “没有第三种选择?”

  季淮川握着桑榆的那只手收紧,“你说呢,季太太。”

  既然已经嫁给了他,想分居?

  这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外头还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他不守着她,放不下心。

  桑榆脸色微妙,“总觉得我走了一步臭棋。”

  季淮川手指摩挲了一下,“不臭,你收获了一个完美老公。”

  “季总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自恋?

  “娶到个好老婆,还不准我得瑟一下?”

  季淮川唇角往上翘了翘,不管她怎么说,都没影响到自己的好心情。

  到家以后,季淮川率先换了鞋子,就怕桑榆又故意整他,让他穿粉红色的拖鞋。

  然后把自己嫌弃的粉拖鞋放在桑榆脚边,“需要我帮你吗?”

  桑榆一脸惊恐,心里疯狂呐喊,你可是人见人怕的季总啊,怎么可以屈尊降贵为我换拖鞋。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季淮川嘴角一抽,“我什么身份?作为你的老公,为你换拖鞋不是很正常吗?”

  他适应角色的能力,让桑榆忍不住惊叹。

  这就是首富和凡人的区别吗?

  “我自己换就好。”

  “嗯。”

  季淮川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手提包,然后扶着桑榆的手肘,“换吧。”

  桑榆无奈,“我又不是残废了。”

  “我想扶,不行?”

  “行,您是金主爸爸,您说了算。”

  季淮川越和桑榆接触,越发知道她表面上看着冷清,实际在自己人面前,话还是挺多的。

  幽默又风趣。

  换完拖鞋,桑榆又开始紧张了。

  现在时间不早,面临着分配卧室的问题。

  “今晚我睡沙发。”季淮川主动开口。

  虽然他很想和她发生点这样那样的事,但他不忍逼迫她。

  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反正他都已经登堂入室了,离搬进主卧还会远吗?

  早晚会持证上岗。

  季淮川这么绅士,桑榆放下了心。

  “要不你还是回家睡吧?沙发睡着不舒服,晚上休息不好,会影响你第二天的工作效率。”

  男人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季太太,再说下去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桑榆收敛表情,“我觉得睡沙发也挺好的,客厅空间大,符合季总的身份。”

  季淮川:“……”

  再说下去他又要被气到了。

  难道写小说的人都这么伶牙俐齿?

  “季先生,请自便。”

  桑榆没再管他,回房间卸妆,准备洗漱睡觉。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早上她没课,可以睡个懒觉。

  季淮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他一可怜,就喜欢折腾人。

  先给管家打电话,收拾一些他的日常用品,以后他要和自己的太太住一起。

  然后又给金秘书发消息,让他把行李送来学校公寓。

  收到消息的时候,金秘书刚好从宴会脱身。

  “都说一事不劳二主,季总分明是故意在折腾人啊。”

  不敢多说,匆匆忙忙往季家老宅赶去。

  这两人也真是的,放着大豪宅不住,去住小公寓。

  难不成这样比较浪漫?

  有钱的人脑回路,他是看不懂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