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龙王回归,遇到瞎么杵子

  十一颗人头滚落,十一道人血喷泉冲天而起。

  血水沾染到土地上,迅速变黑,渗入土地之下,变得无影无踪。

  民众之中无人惊叫,也无人躲避。

  仿佛面前杀的不是十一个人,而是十一只鸡。

  不对,对于半年没见到荤腥的遂民县民众来说,还不如杀了十一只鸡,来的反应大一些。

  不过说起来,这也是有原因的,并非是遂民县民风过于彪悍,实在是这些回鹘人,残暴嗜血到了极点。

  不仅对当地烧杀抢掠,甚至以虐杀人命为乐趣,当地老百姓早就对他们恨到了骨子里。

  仇人血溅当场,自然无人恐惧,甚至心情都舒畅了许多,肚子都不觉得饿了。

  司湉湉直勾勾的定在原地。

  十一道人血喷泉的场景,对于她这个来自法治社会的人来说,冲击感未免太过强烈。

  强烈到她有点反胃,胃里好像有个孙猴子,正揪着她的食道荡秋千一样。

  “别怕。”魏远卿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这些人作恶多端,是死有余辜。”执掌西北多年,魏远卿自然也知道这些回鹘人的作为。

  当初他在这里镇守,还算是能吓唬住,现在他走了半年,这些回鹘人又开始出来作恶了。

  他对瞿凉的铁血手腕很满意,乱世当用重典,只不过担心吓到司湉湉。

  “没有事。”司湉湉脸色微白,推开了他的手。

  “**已经不是**了,你湉姐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自打穿越到这个皇权世界,司湉湉就做好了适应一切的准备。

  而且,就算不适应能咋整?

  还能穿回去咋滴?

  司湉湉属于那种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的人,主打一个适应能力。

  既然注定是要在这个**倒灶的世界生存,而且还要领着一群动物大军,司湉湉觉得自己就必须强大起来。

  而强大的根本是什么?

  胆子大呀。

  俗话说清华大北大,不如胆子大。

  你有天大的功夫还没使出来呢,先被吓昏过去,那还顶啥用?

  咬了咬牙,司湉湉较劲似的使劲瞪眼,忍着恶心继续看着那些回鹘士兵的尸体呲呲喷血。

  魏远卿没听懂大爷和大爷的关系,只是看到她执拗的样子,默默收回了手,感觉有点不理解。

  明明是害怕,为什么还要看呢?

  但魏远卿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理解,但尊重。

  就是吧,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这也不给人保护的机会啊……

  “走吧。”魏远卿身心受创,幽幽叹了一口气。

  扯着还在跟自己较劲的司湉湉,准备顺着人群出去。

  他们必须快一点赶到正阳郡筹措粮草。

  遂民县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城,肯定没有那么多的存粮,解决几千张人嘴、鸟嘴和狼嘴的问题。

  他们没有时间在此耽搁。

  “站住!”

  魏远卿回头一望,是瞿凉。

  瞿凉一步跨上前来,拦住了去路,锐利如刀的眼神扫过司湉湉,稍作停留之后,钉在了魏远卿的脸上。

  当他看清魏远卿的容貌之后,眼睛猛地睁圆,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又向前一步。

  凶神恶煞的眼神中,先是闪过欣喜,之后是震惊,接下来是迷茫,最后是恼羞成怒的阴沉。

  情绪转变之快,堪比老戏骨。

  就是俩人的距离贴的太近了点,近到能闻到对方嘴里晚饭的程度。

  魏远卿也看着瞿凉,目光清冽,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平静的黑色漩涡,在里面翻涌着,像是能将世间万物吞噬。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

  诡异,而又安静。

  还未完全散开的百姓齐齐愣在了原地,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瞿都尉和那个男人在干什么?

  为什么感觉瞿都尉曾经被这个男人始乱终弃过?

  他们是要破镜重圆了吗?

  那个女的又是谁?是她拆散了他们吗?

  前面的人矮一点啊,后面看不见,到底亲上了没有?

  人群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魏远卿在瞿凉的眼技之下,脸色青了白,白了又灰。

  目光从最初的淡定,慢慢变成了不解、疑虑,怒火。

  这犊子玩应,跟个木头橛子似的,杵在他面前,是要干啥?

  方才他本想着先去正阳郡解决粮食的问题,再回来与瞿凉相认。

  没料到他在人群之中发现了自己,便停下脚步,想着简单叙上几句,他就和司湉湉抓紧赶路。

  谁知道瞿凉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就这么死死盯着他一动不动,脸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搞得他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能亲上。

  “那啥,你先撒开我呗……”司湉湉被魏远卿扯着袖子,被迫站在原地。

  她是喜欢看热闹,但不代表喜欢看自己的热闹啊。

  这群百姓都饿成啥样了,还有心情编排她如何横刀夺爱,拆散绝命鸳鸳的戏码。

  她再不走,就要编出来一本小说了。

  就让她安静的离开,他们俩是要抱头痛哭,还是抱头痛吻,别牵连她……

  魏远卿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这么丢人的事,他一人承受不来。

  死死捏着她的手心,魏远卿不断自我安慰。

  瞿凉是一路追随他走过来的心腹手下,多少次出生入死之时,他们都互相依靠。

  想必,此刻是看到他重回西北,高兴的过头了,一定是这样!

  苍啷啷啷——

  突然,瞿凉倏地退后一步,抽出腰间配剑,直指魏远卿咽喉要害。

  “你是何人,为何与我们将军长得一般无二?!”

  魏远卿:????

  司湉湉:????

  他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是用来喘气的吗?

  司湉湉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魏远卿,他以前有病你知道吗?

  她还以为瞿凉认出魏远卿,会上演一出猛男落泪,跪地迎接龙王回归的戏码。

  谁承想,大哥能整出这么一句,感情方才不是眼技炸裂,纯纯瞎么杵子钻炕洞——瞎到家了啊!

  魏远卿脖子上架着剑,两太阳穴冒火,额头血管直蹦,头顶冒黑烟。

  叛变,绝对是瞿凉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