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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蕊说:“我知道,你刚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气她,想让她离开。你喜欢她对不对?不过我不生气,因为我也喜欢你。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人陪,不如让我留下来照顾你,总比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医院强。”

  “我不喜欢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你留下来照顾我,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你很吃亏。”

  严淮序背过身,声音沉闷。

  花蕊笑着说道:“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花蕊,大三设计专业。大一入学的时候,你们大二接新生,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为了你我还努力想进学生会,可惜被你刷下来了。

  这三年我经常去你去过的食堂,也经常走你常走的小路,就是希望能够偶遇你。果然这个方法,让我偶遇了你很多次。可是没有一次能让你注意到我,三年了还不知道我是谁。

  其实我很高兴,这次能有机会让你认识我。你不用觉得我吃亏,我可是喜欢了你三年,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你认识。这次对我来说,是走了大运。

  我照顾你不是我吃亏,是我终于得偿所愿,所以特别特别的高兴。”

  “而且,如果我现在就走,别人可能会把这件事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肯定就会知道,咱们俩不是真的。你也不想让她知道,咱们俩没关系,然后又过来找你吧!”

  花蕊停顿片刻,又利诱地劝说。

  果然,她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严淮序。

  严淮序沉默,不再说让她离开的事。

  花蕊高兴地松了口气。

  这时,护士来了。

  看到严淮序的针头拔了,十分生气地斥责他们。

  花蕊连忙向护士赔礼道歉,等护士扎完后又殷勤地送护士出门。

  一口一个护士姐姐,总算把护士哄好了。

  严淮序又住了一周,这才终于被允许出院。

  果然,赵俊的钱还不够交住院费,他自己又搭进去一些。

  早知道还会复发,当初就一次性在医院里治好了。

  不但没省钱,还多花了一笔钱。

  不过,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之所以复发,是因为被袁媛刺激到情绪。

  情绪激动下,才会复发。

  出院后,他又没日没夜地开始打工赚钱。

  寒假期间的那段美好,就像是一场梦。

  梦醒了,总要回归现实。

  其实学校这么大,想要偶遇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出国之前,他又遇到过两次袁媛。

  第一次,看到她和顾慎谨在一起。

  顾慎谨开车过来接她,低调的商务车,是个男生看到都会眼热。

  更眼热的是人家不但有豪车,还有漂亮女朋友,简直就是所有男生的终极梦想!

  只是这一次,他一直看着他们,他们却没有看到他。

  第二次偶遇,是他打完工回来,为了早点回宿舍休息,走了一条捷径。

  原本没什么人的路上,这次不但有人,还是他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狭路相逢,彼此互相看着对方,有千言万语,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医院里的恶语相向还在耳畔回响,其实好多个午夜梦回,严淮序都很后悔对她说出那个“滚”字。

  他知道,这是道歉的好机会。

  再有半个月,他就要出国了。

  如果这时候再不道歉,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严淮序,你知不知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寒假去实习。”

  就在严淮序准备开口道歉时,袁媛却先一步开口,说出来的话比他骑共享单车时,吹的冷风还要冷。

  “我也很后悔,不该为了赚那点补贴,而答应带你。”

  扯了扯嘴角回应,连呼吸都是疼痛的,他有点怀疑医院没把他治好。

  不然,怎么胸口还是这么痛?

  “你最后悔的是没有拿到那一千万吧!所以严淮序,你恨我,恨我阻止我干爹把一千万给你。才会对我说出,让我滚的话。”

  袁媛笃定地认为。

  她果然还是在意那一千万,也在意他让她滚。

  “是,我就是恨你。那是我离发财最近的一次,却被你给毁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样恋爱脑,为什么非要这么理智?如果你足够恋爱脑,我就能拿到那一千万了。”

  “一千万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袁媛语气愤怒地质问。

  “哈哈哈哈。”

  严淮序笑了,笑得泪花闪动。

  “袁大小姐,你是多么不食人间烟火,才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一千万不重要吗?你随便在学校里拉一个人问问就会知道,没有人能够拒绝,所有人都会跟我做同样的选择。”

  “所以,感情都是假的。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对吗?”

  袁媛的语气低落了许多,笑容凄楚而可怜。

  严淮序的心脏,又一阵刺痛。

  肯定的回答:“是。”

  “好,那我给你一千万。把你的感情给我,我买你十年够不够?”

  袁媛突然提出一个奇怪的要求。

  严淮序愣了一下,眉头紧锁,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袁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样的提议。

  但是,说都说了,她没打算收回。

  “你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你钱,把你的感情给我,反正你也不在乎。”

  “谁说我不在乎,我已经有了在乎的人。只是这个人,不是你而已。”

  严淮序心里涌出一股怒气。

  她明明都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故意这么戏弄他,非要将他的尊严践踏得一点不剩,她才开心?

  “你不是说,你的感情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吗?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袁媛生气的质问。

  “因为你就是不可以。”

  严淮序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了,没有一个字是他爱听的。

  生气的离开,回到宿舍后,将自己关在阳台上吹风。

  眼睛湿润了,可是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那种话?

  为什么他都要走了,还要往他心上插一刀?

  “先生,到了。”

  出租车司机提醒,把严淮序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

  “谢谢!”

  严淮序扫码付款,道谢后推开车门下去。

  风吹过来,眼睛有些酸涩。

  抬起手轻轻一碰,多年前的湿润仿佛穿越时光,又回到他的眼睛里。

  “果然,我就不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