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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淮序一着急,将心里的话吼出来。

  袁媛手里的筷子,“啪”一声落在地上,手指还僵硬在半空中,呆愣住了!

  严淮序闭了闭眼睛,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怎么一冲动,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低下头,几乎不敢看袁媛的反应。

  心里懊恼得要命,可是也紧张得要命。

  一颗心“突突突”的猛烈跳动,害怕听到她的回应,又渴望听到她的回应。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管害不害怕,回应终于还是来了。

  袁媛抿了抿唇,语气比刚才温柔了许多。

  严淮序低着头,手指颤抖的蜷曲,好一会才低哑着声音轻颤地说:“不知道,我不该喜欢你,至少不应该是现在。可是我……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的感情,但是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可以不用回应。总之你……反正不能去。”

  他回答得语无伦次。

  说完后自己都无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以前他能面对上千人演讲,面不改色、语句通顺。

  可是此刻面对她一个人,却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逻辑。

  都说爱情容易使人丧失理智,果然这句话一点都不骗人。

  “你都表白了,怎么还能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我现在知道了,也不可能不回应。”

  袁媛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

  其实此刻心里十分高兴,头也有些发昏。

  昏到忘乎所以,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我?”

  严淮序抬起头,又惊又喜地看着她。

  刚才暗淡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袁媛不说话。

  严淮序急的眉头皱起来,但是又不想催促她,只能眼神期盼地看着她。

  望眼欲穿的眼神,几乎要把袁媛的心防望穿了。

  终于,袁媛开口。

  不过却说:“你带我一起去,我就接受你。”

  “不行。”

  严淮序坚定拒绝。

  他是喜欢她,但还没有昏了头。

  袁媛生气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喜欢我还拒绝我?”

  “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不想让你冒险。”

  严淮序耐心地解释。

  袁媛哼笑:“那我就能接受让你做冒险的事?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你,你是不是就会愿意为我放弃冒险?”

  严淮序:“……”

  “我们两个都不要去了,开除就开除。大不了再去找工作,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情冒险。”

  钱的事情他可以慢慢想办法,可是让袁媛做冒险的事情,他坚决不会同意。

  吃完饭后,他带袁媛回去。

  回去的路上,还给她买了一杯奶茶。

  “你自己怎么不喝?”

  “不爱喝。”

  其实,是不舍得喝。

  袁媛也没有多想,她现在在想那件事情。

  王总的应酬,她是一定要去的。

  一来,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放弃。

  来公司实习的目的,是积累经验,因为麻烦就放弃,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二来,她也想自己承担责任,自己去解决问题。

  不过,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严淮序。

  严淮序的态度那么坚定,现在告诉他,他也不会同意自己去。

  所以回到公司后,磨蹭到下班,和严淮序分开后她又去了。

  而严淮序没想到她会去。

  接到王总的电话,询问他:“跟你一起的小姑娘都来了,你怎么还不来?”

  “我马上过去。”

  严淮序变了脸色,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奔而去。

  他路上给袁媛打电话,袁媛没接。

  心急如焚地让司机加快车速,赶到KTV包房,就见灯光昏暗的沙发上坐了很多人。

  有男有女。

  严淮序一眼看到,袁媛坐在靠边的双人沙发上,跟她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手臂搭在袁媛的肩膀上,还低头亲密地跟袁媛说话,一副猥琐的表情。

  严淮序的脑袋“轰”一下炸了。

  王总跟他打招呼:“小严来了,我给你介绍齐总……”

  严淮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把将王总推开,大步朝袁媛走去。

  袁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起来护在身后。

  中年男人也是等袁媛被他拽走了,才反应过来。

  愣了一下起身,结果刚站起来,就被严淮序一拳打在脸上。

  他躲了,但是年轻人的动作更快,还是擦到下巴。

  “柳总。”

  王总爬起来看到后,惊叫出声。

  袁媛也惊呆了。

  立刻将严淮序推开,朝中年男人扑过去:“干爹,您没事吧!”

  干爹?

  严淮序愣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这个词的另一层含义。

  马上又把袁媛拉回来,疾言厉色地说:“你不用为了工作出卖自己,我说了大不了重新找工作,我不会让你受这份委屈。”

  “你给我放手,你他**是什么人?居然还敢动手?”

  柳辰寒摸着自己的下巴,感觉都要脱臼了。

  不过一眼看到严淮序的手,握在袁媛的手臂上,当即又愤怒地冲过去将他们分开。

  “严淮序,他真是我干爹。”

  袁媛着急的解释。

  甩开严淮序的手后,又拦住要对严淮序动手的柳辰寒。

  “干爹,这是我学长,一场误会。”

  “学长,误会?什么学长会因为误会,对学妹的家属动手?”

  柳辰寒停止还手,却充满怀疑地质问。

  他的目光落在严淮序的身上,带着强烈的审视。

  王总也不知道,柳辰寒是袁媛的干爹。

  一开始,他的确存着让严淮序和袁媛过来,帮他陪客户的心思。

  谁知道,就袁媛一个人来了。

  少一个人,他才会找他们主管,要了严淮序的电话。

  袁媛也没想到,这些客户里面,居然会有柳辰寒?

  进来后看到他,愣了愣。

  柳辰寒也很惊讶,脸色很不好地招手让她过来。

  两个人也没有公开身份,就这样坐在一起,打算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谁知,王总会给严淮序打电话。

  严淮序来了后,也误会了。

  戏是演不下去了。

  柳辰寒十分生气地把王总骂了一顿,让他和其他人滚蛋后,留下严淮序和袁媛。

  “说吧,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柳辰寒拿冰袋敷下巴,坐在沙发上,沉着脸对他们质问。

  严淮序依旧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似乎还没有接受,他是袁媛干爹的现实。

  袁媛只能又一次向他保证:“真是干爹,货真价实,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