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勾了勾唇。

  狂怒的陆予寒,她常见。

  狂怒的顾司昂,怕是头一遭。

  顾司昂强忍着心头的愤怒,说出的话,冷厉无比。

  “顾南音,你眼里还有爸妈吗?

  你把我们四个哥哥放在哪里?

  谁允许你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

  你怎么敢,怎么敢?”

  泪水肆无忌惮的夺眶而出,额头、脖颈的青筋因暴怒而分外清晰。

  “对不起……”

  南音无暇顾及弥漫在脸上的泪水,伸手去帮顾司昂擦眼泪。

  瞧,她就是这样失败,把清贵儒雅的哥哥惹哭了。

  她眼中的哥哥,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似乎永远不会被情绪左右。

  顾司昂抬手挥开南音伸来的手,满目猩红,却如凌厉的刀锋刮过南音心头。

  他退后两步,双腿蓦地一弯,“噗通”跪了下去。

  男人闭眸,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顾南音,如果那天我和老二把你看好,你没被绑匪带走,现在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这件事,他内疚了快二十年。

  常常在梦里,把自己痛醒。

  他以为南音回到顾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可现在,他的心更疼了。

  “顾司昂,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难过!”

  南音哭着哭着就笑了。

  “把肾给陆予寒,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谁让我欠他一条命呢!”

  命运这个东西,也许真的有吧。

  莫名的,就把两个人纠缠到一起……

  顾司昂抬眸,目光审视的看着南音。

  南音擦掉眼泪,笑了笑。

  “没骗你,陆予寒救过我的命,不然我干嘛那么爱他……”

  真以为她就那么迷恋他的男色嘛……

  光看自己的四位哥哥,就够她吃饱了……

  “不信,你问周青。”

  唉,总不能让亲哥一直跪自己,南音决定先暴点料,把顾司昂哄回家再说。

  周青默了默,点了下头。

  只是欠得再多,这两年里小师叔也全还清了……

  拼了命的救活陆予寒,给了他颗肾。

  又精心伺候着他的白月光,生生把植物人医苏醒了。

  还在陆家低三下四的做豪门媳妇,伺候恶毒婆婆和小姑。

  还清了,早就还清了……

  整理好情绪后,顾司昂扶着南音走出妇产科超声室。

  迎面刚好撞见了送白月回医院的陆予寒。

  “等一下,超声单拿回去吧!”

  周青手中拿着份没写名字的检查单追了出来,在看到陆予寒的一瞬,慌张的把检查单塞到了南音手中。

  空气莫名凝滞,伴随着陆予寒身上的低气压,寒气逼人。

  男人抬头,冷眼扫过门上挂着的牌子。

  很好,他前妻跟着野男人来看妇科。

  距离他们离婚只有一个月……

  两年的婚姻,她何曾取悦过他?

  可她,现在却在极力取悦另一个男人。

  “南音,长本事了……”陆予寒嘴角勾出冷肆的弧度,满眼鄙夷的落井下石。

  “这,就是你放浪的下场!”

  他看人从不走眼,顾司昂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才一个月,就把南音弄出病来了……

  “陆予寒,你放什么狗屁!”

  顾司昂的拳头来得太过突然,陆予寒竟然没能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