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善则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就这么一下凝固了下来。

  俞清等着对方来哄她呢,结果等了许久迟迟听不见人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傅善则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

  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审视。

  俞清心里震动了一下,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

  女佣们见气氛不对,火速撤离。

  开玩笑,吃瓜也要分场合。

  她们要是再待下去,丢工作是小,以后找不到其他工作那可是大事。

  被逐出傅家老宅的女佣,还没见过哪个豪门世家敢用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叫鱼鱼的小女孩,在先生心里的地位似乎比她们想象的更要高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养在外面对夫人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女佣们走到大厅门口,这才察觉到旁边的傅嘉。

  傅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的眼神幽深中带着愠怒,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前方。

  而那个方向,正是客厅先生和夫人在的地方。biqikμnět

  女佣们身体一抖,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大大大少爷。”

  傅嘉挥了挥手,声音冷漠:“出去。”

  女佣们一刻也不敢停,忙不则地跑了。

  大少爷傅嘉虽然刚成年,但身上已经有了先生的凌冽气势,很是唬人。

  刚才傅善则和俞清说的话,傅嘉好巧不巧都听进了耳里。

  傅善则口中那个小侄女,不用过脑子也知道说的是那个小野种。

  此刻,他看着傅善则对俞清冷冷淡淡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火气涌上心头,箭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爸,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妈呢,你忘了她身体不好,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吗?”

  傅善则当然没忘。

  他只是刻意地让自己忘掉了。

  但如今就被长子这么大咧咧的指出来,他也不好装聋作哑下去,于是道:“我刚才跟你妈发生了一点争执,不是什么大事情。”

  俞清跟着打了个圆场:“是啊,我跟你爸只是闹了点小矛盾而已,阿嘉,这世上哪有不起争执的夫妻呢,你别担心,我们没事的。”

  她说着,伸出手握住傅嘉的手,以作安抚。

  殊不知,她这样的态度只会让傅嘉更生气。

  他看向俞清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心疼,“妈,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就不能什么事情都顺着我爸,你又不欠他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看向了傅善则,里面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小狼崽子知道护母亲。

  傅善则看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低沉的嗓音含着警告:“老大。”

  傅嘉这才不情愿地收回眼神。

  不管怎么样,傅善则这个当父亲的在孩子们心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他绷着语调,却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我妈想见救二弟的恩人没什么不对,有些人做贼心虚就算了,还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傅善则:“……”

  傅善则脸色沉了沉:“老大,你是怎么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傅嘉立马熄火,敢怒不敢言。

  这让他对鱼鱼的厌恶反而更上一层楼。

  都是因为这个小野种。

  她妈祸害了他全家还不够,她还要跟着有样学样。

  果然是贱人的种。

  对鱼鱼和傅善则有多反感,傅嘉就有多心疼他的母亲。

  “妈,我爸不想让你见你就别见了,医生说你不易劳累奔波,至于二弟的救命恩人那里——”

  傅嘉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三舅舅的抚养权似乎还有三天就到期了。

  傅嘉停顿了一下说:“公司最近拓展了一个新项目,应该三天就可以完成,等到时候,我帮你照看她几天,这样就算外界的人说起来,也不会说我们家人薄待了恩人。”

  不愧是傅家老大,考虑的很周到。

  俞清愣了一下,担忧地问:“这样可以吗?阿嘉,你现在正是学习公司事务的阶段,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而且,你爸说了,那个小姑娘怕见生人,你去……可以吗?”

  傅嘉面不改色地说:“没事,我之前见过那个小堂妹,她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