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李自成只觉得一阵阵劲风扑面。

  渐渐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人举着在树林中快速奔跑。

  “我这是,在哪。”

  男人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

  “师父,您醒了?”

  下方传来楚轩稚嫩的声音。

  “您放心,徒儿已经带您跑出来了。”

  想到刚才的事情,李自成不禁一阵气血上涌。

  “楚轩,你为何要诬陷于我?”

  “诬陷?

  师父难道不喜欢偷看大姐姐洗澡?”

  李自成表情一僵。

  “你怎么知。。。

  不是,你别在这污人清白。

  我什么时候喜欢偷看别人洗澡了?

  再说,那种。。。你给我钱我都不看好吧!”

  “哦。”

  楚轩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看来您这个时候就喜欢偷看别人洗澡。”

  “你。。。”

  李自成有些心虚。

  决定避开这个话题。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为何要陷害我?”

  “那师父你为何要跟踪我?”

  “我,我这不是怕你一个小孩子大半夜跑出来不安全么。”

  “哦,那我是怕师父你这么大岁数还找不到对象。

  一直单身怪可怜的。

  所以想帮你一把。”

  “你这是帮我?”

  “是啊。”

  “呵。”

  李自成使劲深吸几口气。

  尽可能平复心情。

  “没人跟上来吧。”

  “放心,我跑得快。

  为了维护师父的名誉,我临走时还喊了几句。”

  “你喊什么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偷看者乃起义军闯将李自成。

  尔等休要找错人了!

  师父你看徒儿孝顺吧。”

  李自成闻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别叫我师父,你是我祖宗。”

  很快,楚轩迈着小短腿举着李自成回到军营。

  刚到门口,守门的士兵便发现二人。

  “站住,干什么的!”

  “快让开!”

  为了防止炸营。

  楚轩控制着声音说道。

  “师父偷看人家洗澡被发现了。

  快让我们进去!”

  守门士兵借着火光认出楚轩举着的李自成。

  脸色一变。

  为难地说道。

  “你们可有出入军营的令牌?”

  “没有。”

  “高闯王有令,夜间若无出入令牌,需要向他报备才能放人。

  你看。。。”

  “没问题,我们在这等着,你去禀报吧。”

  士兵一抱拳,急匆匆向中军大帐跑去。

  过了一会,一阵嘈杂脚步声响起。

  起义军将领们竟全都从中军军帐中走出来。

  李自成脸色大变。

  “你把我放下来,我们偷偷进去。”

  “我不。

  我是尊师重道,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楚轩“天真”地说道。

  “呵。”

  李自成又一次绝望地闭上眼睛。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在所有起义军将领的围观下,李自成双目紧闭,被楚轩抬回军帐。

  一个月后。

  楚轩面无表情穿过虚弱躺在地上的起义军士兵。

  在李自成回营第二天。

  明军再次追来。

  起义军在明军的追赶下还是逃进了车箱峡。

  第一次提醒没有听。

  楚轩没有继续干预。

  只是默默跟着李自成扎了进去。

  车箱峡乃是古栈道,易入难出,当起义军接近出口的时候才发现。

  出口早被明军封住。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众人多次尝试攻击隘口都以惨败收场。

  就这样以高迎祥为首的大部分北方起义军全都被困在了狭长的古栈道中。

  水,粮断绝。

  能吃的东西几乎都要被吃完了。

  走着走着,楚轩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一大片阴影。

  抬起头,只见闯王高迎祥带着李自成来到他面前。

  “高闯王有什么事情?”

  “楚先生!”

  男人不再把楚轩当小孩。

  满脸惭愧地抱拳说道。

  “本王后悔当初没有听楚先生的话,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今我军断粮十几日,大家连拿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楚先生有没有妙计可以助我等脱困?”

  “计策倒是有一个,不过高闯王不用这么客气。

  如果不嫌弃,你我二人可以以兄弟相称,我叫你一声高大哥,你叫我一声楚老弟。

  如何?”

  “哈哈,那自然是最好。

  本王就腆着脸叫你一声楚老弟了。

  不知兄弟有何妙计?”

  “高闯王且附耳过来。”

  高迎祥闻言主动俯下身,只见楚轩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许久。

  当楚轩说完,男人有些不确定地小心问道。

  “这能成么?”

  “高闯王如果相信就试试,不信就算了。”

  高迎祥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想到楚轩之前对于车箱峡的提醒,方才慢慢坚定下来。

  “好,就依楚老弟的办法!”

  说完这些,男人刚刚想离开,却被楚轩出声叫住。

  两人回过头。

  只见楚轩笑着对李自成说。

  “师父,我以后就是你舅舅了。”

  李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