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青年一步步走上桥。

  在路过楚轩身边时,楚轩右脚微微一动。

  脚上的鞋子就落到了桥下。

  鞋子落地的声音吸引了青年注意,不由向这边望来。

  只听楚轩傲慢的说道。

  “小子,下去给我捡鞋。”

  “我?”

  青年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对啊,不是你还是谁,你是聋么?”

  听到这话,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看到眼前的老人年纪似乎不小了,于是还是忍着心中不满,走到桥下捡起鞋子回到楚轩面前。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长者话,我叫张良。”

  “张良,不错的名字,替我穿上吧。”

  楚轩继续吩咐道。

  张良愕然看着面前这个老头。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

  终于,张良还是蹲下身,勉强为楚轩穿上了鞋子。

  刚想离开,楚轩在背后突然开口。

  “你犹豫。”

  然后右脚一蹬,又一次把鞋子踢下桥。

  “帮我捡回来。”

  看着楚轩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张良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呦,小伙子,看你这个表情,是不是生气了?

  你想要殴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家伙么?”

  “老人家,你。。。”

  “嗯?”

  “哎,罢了。”

  张良重重叹了口气。

  在道德与犯罪面前犹豫许久。

  终于又一次下桥,把楚轩的鞋子捡了上来。

  然后恭敬地单膝跪地,为他穿上鞋子。

  “不错!”

  楚轩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青年肩膀。

  “张良啊,刚才穿鞋的时候,要是老头子我突然躺到地上说你把我撞倒了,能讹你多少钱?”

  “哈?”

  张良整个人懵在原地。

  “此间来来往往这么多行人,自然有人给我作证。”

  “有人么?

  要不你仔细看看?”

  张良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四下环顾,却发现如今桥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之前的路人没了踪影。

  “你说我要是躺在地上抱着你的腿不让你走,一直等到下一个人路过此处把咱俩送到官府去。

  你觉得如今的官员是相信我这个快入土的老者还是信你?

  如果你没把我撞倒,为什么替我穿鞋?

  官府如果信了我的话,老头子又能讹你多少钱?”

  听到这话,张良额头上的汗一下子下来了。

  如果面前这个老人真的这么做了,他除了带着污名逃跑恐怕没有其他的破局之法。

  “老人家,我张良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为何我与你有仇才要害你?

  若是讹你一次够吃十几年。

  你猜会不会有人这样做?”

  张良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在此之前,他不敢想象人心竟然可以如此歹毒。

  但面前这个老人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财帛动人心,如果真有道德败坏的人想到这种办法。。。

  “你可知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应当如何处理?”

  “张良愿闻其详。”

  “杀之。”

  楚轩淡淡说道。

  “荒山野岭,又没有目击证人。

  遇到这种事,一刀杀了完事。

  让这种老毕登找阎王讹钱去。”

  说完从怀里取出刚才抢的《太公兵法》塞进张良怀里。

  缓步向远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

  “我看你与老夫有缘,这本《太公兵法》就送你了。

  读此书可为王者之师,十年后天下大乱,你可以用这本书里的知识帮助明主安定天下。”

  “老先生,不知良该如何谢你?”

  “老夫名为黄石公。

  十三年以后,济北谷城山下的黄石就是我。

  如果你想要谢我,就带那块黄石回去好生祭祀。”

  声音越来越远,很快,楚轩就消失在了张良视线之中。

  “嘿,是有代价的,十三年以后还得搬一块黄色石头去谷城山。

  麻烦。”

  离开沂水圯以后,楚轩喃喃自语道。

  “似乎忘了什么。

  嗯,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沂水圯一处树林里。

  被楚轩用气血束缚的真正的黄石公刚刚苏醒。

  嘴里发出惊恐的“唔,唔”声。

  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