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时间不动?”

  斯内普冷声开口。

  “她定下的体能晨练,你们居然打算保留。”

  小天狼星对上那双黑色的眼睛。

  “是修订。不是取消。西弗勒斯。”

  “如果训练有错,那是因为强迫他们过度透支。”

  斯内普嗤笑一声。

  “看来布莱克家开始欣赏粗鲁的肌肉运动了。”

  “时间改到六点半以后,运动半小时,剩下时间到上课,时间都是他们自己的。”

  小天狼星不客气地顶回去。

  “另外取消掉墙上所有的公开排名红白榜。”

  “那些东西以后仅供教职员内部进行教学参考。”

  斯内普听完这个条件。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拔出羽毛笔重重划上自己的名字。墨水力透纸背。

  “这勉强算是个像样的决策。”

  五份印记齐聚。

  五月的风波没有立刻散去。

  它先变成了空墙。

  门厅左侧那块原本挂着白榜的地方,只剩下两枚铜钉。

  铜钉周围还有浅浅的粉色纸痕。

  像一块被硬撕下来的旧疤。

  一年级学生经过时,总会下意识抬头。

  然后又愣住。

  因为那里什么也没有。

  哈利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面空墙。

  他忽然觉得空白也能发出声音。

  罗恩挤到他旁边,仰着脖子看了半天。

  “我从来没想过。”

  “一堵墙能这么顺眼。”

  金妮抱着课本走来。

  “那是因为它终于停止羞辱人了。”

  罗恩点头。

  “我支持所有不会羞辱我的墙。”

  赫敏没有笑。

  她手里拿着一份新作息表。

  羊皮纸边角被她捏得很平。

  “不是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哈利转头看她。

  赫敏把表格递过去。

  “晨训还在。”

  “实战课还在。”

  “教材也还在。”

  “只是公开白榜取消了。”

  “投诉渠道改成三方共管。”

  “社团活动恢复固定时段。”

  “教授审核交给学科委员会。”

  罗恩立刻问:“早餐时间呢?”

  赫敏看他。

  “恢复正常。”

  罗恩闭上眼。

  “文明还没有死。”

  金妮接过作息表。

  她看得比罗恩认真得多。

  “她走了。”

  “但这不是回到以前。”

  赫敏点头。

  “对。”

  “我们没有把所有压力推翻。”

  “我们只是证明,压力不能没有边界。”

  哈利看着那张表。

  黑色墨迹很清楚。

  没有粉色花边。

  也没有猫爪印章。

  他忽然想起乌姆里奇站在讲台上时那种甜腻的笑。

  心头还是有些发颤。

  罗恩从赫敏手里抢回表格。

  “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

  “六点半以后集合,是真的吗?”

  赫敏说:“是真的。”

  罗恩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我愿意暂时原谅整个世界。”

  金妮挑眉。

  “世界应该很感动。”

  “它最好感动。”

  罗恩认真说。

  “我为它牺牲过太多睡眠。”

  走廊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

  却让整个门厅活了一点。

  学生们没有立刻狂欢。

  他们只是慢慢重新开始说话。

  像一群被压久了的鸟,先试着抖一抖翅膀。

  教授们也在重新调课。

  麦格教授的变形术教室里,桌椅被移成半圆。

  她站在黑板前。

  身后写着两个词。

  结构。

  想象。

  “今天不计时。”

  她说。

  教室里一片安静。

  好几个学生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麦格教授抬起眉。

  “我说,不计时。”

  “但不代表随便。”

  “你们要把纽扣变成一只真正能闭眼休息的甲虫。”

  一个学生迟疑地举手。

  “教授,需要几秒内完成?”

  麦格教授看着他。

  “你需要先让它像活物。”

  “再考虑几秒。”

  她停了一下。

  “速度不能代替理解。”

  同一天的魔咒课上。

  弗立维教授把训练靶分成三组。

  第一组只练咒语稳定。

  第二组练轨迹判断。

  第三组才练反应速度。

  “不要急着快。”

  他站在高脚书堆上,挥着小魔杖。

  “快而不准,是把错误送得更远。”

  拉文克劳那边有人记下了这句话。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小声说。

  “这听起来比乌姆里奇的标语顺耳多了。”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地转过头。

  “因为它是真的。”

  草药课温室里,斯普劳特教授重新挂起了风险牌。

  黄色。

  橙色。

  红色。

  每一种植物旁都多了“可延时操作”说明。

  她拍了拍一盆毒触手的边缘。

  那东西很不满地缩了一下。

  “它们不会因为你们迟到而变得温柔。”

  “也不会因为你们想拿高分而少咬一口。”

  “所以从今天开始,安全步骤不许压缩。”

  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小声说。

  “副主任办公室以前要求缩短流程。”

  斯普劳特教授抬头。

  “副主任办公室现在不管我的温室。”

  她说得很平静。

  但整个温室都亮了一点。

  魔药课最晚才出现变化。

  斯内普站在讲台后,冷冷看着学生们。

  “从今天起。”

  “所有高阶药剂步骤恢复分段检查。”

  “谁再为了赶时间跳过冷却,我会让他亲自喝下失败品。”

  罗恩低声说:“这算好消息吗?”

  哈利也压低声音。

  “至少我们能多活一会儿。”

  斯内普的目光立刻扫过来。

  “波特先生。”

  “如果你觉得活着是值得庆祝的事。”

  “那就把第三行材料名称拼对。”

  哈利低头看课本。

  罗恩用嘴型说:“欢迎回来。”

  哈利差点笑出来。

  至于黑魔法防御术?

  呵呵。

  魔法部那边的纸,比霍格沃茨飞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预言家日报》刊出一篇通稿。

  标题很长。

  也很会遮丑。

  《乌姆里奇女士调任新阿兹卡班,继续深化文明化监管改革》

  报道里,福吉部长的照片笑得很体面。

  文字比照片更体面。

  教育改革成果显著。

  魔法部重视各方反馈。

  霍格沃茨改革进入第二阶段。

  新阿兹卡班文明化监管将迎来专业化领导。

  乌姆里奇女士将在新岗位继续发挥纪律管理强项。

  最后一段很短。

  字也小。

  六月战时岗位能力认证附件三,将进行适用性复核。

  乌姆里奇抵达新阿兹卡班时,海风正从黑色岩礁上刮过。

  她站在封闭码头边。

  粉色呢料外套被风吹得紧贴身体。

  她的帽子别针闪了一下。

  像一枚不肯服输的小刀。

  德克在入口处等她。

  他穿着深色制服,手里拿着验收夹。

  “乌姆里奇女士。”

  “欢迎来到新阿兹卡班。”

  乌姆里奇抬了抬下巴。

  “我希望这里的秩序,比霍格沃茨更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