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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灵趴在阿阵的肩膀上,小脸上的愤怒已经变成了认真,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鬼琊,连翅膀都老老实实地收着没动。

  “然后呢?”阿灵催促道。

  “还有什么混账事?快说快说!”

  鬼琊瞥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再吓她,而是继续往下说。

  “然后嘛,就是选后的事了。”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拖着长音,看向杨苏苏,歪着头,笑嘻嘻地。

  “帝渊现在要选一位渊后!”

  杨苏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鬼琊继续道:“之前小琊的计划呢,是让娘亲去参加帝渊的选后大典,成为渊后!”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石室里的温度骤降。

  君逸辰暗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的黑金之力在一瞬间暴涨,整个石室的灵石都在他的威压下发出碎裂的声响。

  裂纹从灵石表面蔓延开来,细密而急促。

  他一步跨到鬼琊面前,手直接掐住了那团黑烟的脖子位置。

  黑烟被他的手指捏得变形,往两边鼓出来。

  鬼琊的脸被挤得扭曲了,可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红色的眼睛在暗金色的光芒下格外刺目。

  “你再说一遍。”

  君逸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杀意。

  阿灵吓得从阿阵肩膀上飞了起来,翅膀扑棱扑棱地扇着,躲到了阿阵的另一边。

  “啊……姐夫要杀鬼啦……”

  花于楼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着君逸辰掐鬼琊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出声。

  蝶昭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该掐。”

  花于楼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鬼琊被掐着脖子,黑烟被捏得不断变形,可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声断断续续的,被掐得上气不接下气。

  “父亲,父亲你别急嘛!”

  他的声音被挤压得变了调,尖细而滑稽。

  “小琊话还没说完呢!”

  君逸辰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鬼琊的笑声戛然而止,黑烟形态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连忙改口。

  “好好好,小琊不笑了,小琊说正事!”

  他拼命扭动着,从君逸辰的手指缝里滑了出去,黑烟拉成一条细长的带子,“嗖”的一下飘到杨苏苏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父亲你别急嘛,听小琊说完!”

  “小琊说的是最接近帝渊最好的办法!”

  “你带着东周几千万人去和神域硬碰硬?”

  “那不叫打仗,那叫送死。”

  “神域的力量,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君逸辰的拳头捏的紧紧的。

  杨苏苏握住了他的手道:“阿辰,让他说完。”

  君逸终究是压下了那股暴涨的杀意,退了半步。

  但他的目光始终盯在鬼琊身上,暗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的东西,比杀意更可怕。

  鬼琊嘿嘿一笑:“父亲,你放心啦,帝渊他——”

  鬼琊的声音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不喜欢女人啦。”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错愕。

  鬼琊继续说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帝渊最爱的人是鬼神。”

  “他喜欢男人哦!”

  “他的心啊,全在鬼神身上。”

  “选后对他来说就是走个过场,他压根不会碰渊后一根手指头。”

  “咯咯咯……”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黑烟都在抖,笑得整个人在半空翻了个跟头。

  “可惜啊,你们把他的心上人杀了!”

  “哈哈哈哈!”

  “你们把帝渊的心上人给杀了!”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的脸色一言难尽。

  花于楼嘴角抽了一下!

  男人喜欢男人?

  好吧!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蝶昭别过脸,表情复杂。

  阿灵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翅膀都忘了扇,直接从半空掉了下来,被阿阵一把接住。

  阿阵:“阿灵你干嘛?”

  阿灵:“阿灵震惊了。”

  阿灵坐在阿阵的手臂上,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溜圆。

  “帝渊喜欢鬼神?”

  “那个大坏蛋喜欢另一个大坏蛋?”

  “两个大坏蛋在一起?”

  “男人喜欢男人?”

  阿灵越说越大声,翅膀又开始扑棱。

  “天哪,阿灵的脑子要炸了!”

  阿阵把她从手臂上放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冷静。”

  “不要大惊小怪!”

  阿灵深呼吸了三次,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点了点头:“好,阿灵冷静了。”

  她顿了一息,立领又摇了摇头:“不,阿灵没冷静。”

  “太不可思议了!”

  花念脸颊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想听这个。”

  杨瑞站在她旁边,嘴角绷得很紧,看得出来他也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他低头看了花念一眼,伸手把她的耳朵捂住!

  什么垃圾!

  怎么能入他念念的耳朵!

  杨苏苏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目光在鬼琊身上停了很久。

  “你确定?”

  鬼琊收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黑色泪珠,点了点头。

  “小琊当然确定。”

  “帝渊和鬼神之间的事,小琊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

  “帝渊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找鬼神,听说两个人关起门来,谁都不让靠近。”

  “鬼神对帝渊也不一样,平时谁的面子都不给,唯独帝渊,他会亲自去门口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感慨。

  “听说,鬼神那个人,冷得跟冰窖似的,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唯独对帝渊,会笑。”

  “虽然那个笑也冷飕飕的,但确实是笑了。”

  “后来两个人不知道闹了什么毛病,分离了好久!”

  花于楼听到这里,挑了挑眉。

  “所以帝渊现在是失了心上人,要发疯的状态?”

  鬼琊黑烟形态的手指在半空画了个圈。

  “聪明!”

  “帝渊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现在鬼神死了,他只会更疯。”

  “你们觉得之前的帝渊已经够难对付了?”

  “告诉你们,之前的帝渊,还在收着力呢。”

  “因为鬼神还活着,他还有牵挂,还有顾忌。”

  “现在嘛——”

  鬼琊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没有了。”

  “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帝渊,你们猜猜会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