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傅。”

  老船夫搓了搓手叫了林砚一声。

  林砚摆了摆手并没打算搭理他。

  这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很不好,他感觉事态似乎逐渐超出了他的掌控。

  而且能摆出如此大一盘局的人,也不可能会在老船夫的记忆里面留下什么不干净的尾巴。

  先前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并非也只是单纯因为他被算计了而恼怒。

  而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一般。

  他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被他一巴掌拍飞了的那个血气怪物。

  或许就是这玩意影响了他。

  正当他思索间。

  祭坛上方茂密的树林顶端,忽然掠下了数道黑影。

  当着林砚的面就这么把那个血气怪物给叼住,想要飞向了天空。

  ......

  林砚现在还没搞清祭坛的状况,怎么可能再让这变故发生。

  “定。”他口中轻吐出一个字。

  那些浑身覆盖着黑羽的鸟类全都停在了原地。

  翅膀也不再扇动,就像是在半空中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去把那些东西丢过来。”

  “好嘞!”

  听着林砚这么说,老船夫立马就屁颠屁颠地上前,随后把那些怪异的鸟都给从半空中一个个“摘”了下来。

  老船夫一伸手,忽然脸色一怔。

  他的手掌竟然直接穿过了那怪鸟的身体。

  “这...”扭头看向了林砚,老船夫有些不好意思,“林师傅,我好像做不到。”

  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林砚的眼中。

  没想到这祭坛的怪物的确都有些意思。

  不光是那连他的心境都能影响的诡异血气怪物。

  现在这些看似普通,却又无法触碰到的黑色鸟类。

  同样也是他都难以理解的奇怪东西。

  ......

  “我亲自来。”

  林砚一步踏出走到了老船夫的身旁。

  冲着那明明存在于现实却无法触摸到的怪鸟伸出了手。

  他的手上覆盖了一层阴气作为保护,随后直接摸上了那个怪鸟。

  然而,林砚的手掌同样也穿透了怪鸟。

  他什么都没摸到。

  “奇怪。”林砚收回手掌,低头看了看,“我同样也触摸不到。”

  这种奇怪的事情,在这里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难不成是因为阴气的关系...

  林砚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

  老船夫因为那个诡异的黑色心脏,他浑身上下都是阴气。

  所以他触摸这个诡异的黑鸟,摸不到。

  而现如今林砚动用阴气覆盖在手掌上面,所以他才也同样也无法触碰到那个黑鸟。

  这是林砚能想出来最合理的解释。

  随即心中略作思考,将手上保护着的那层阴气卸下。

  “林师傅!”

  老船夫见这情形,心中顿时慌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可不得了!

  “您可千万别乱来啊,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

  “放心吧。”林砚早已经不是肉体凡胎。

  修行了东帝阴仙录,他已经脱胎换骨。

  就算这东西再诡异也不可能对他的阴仙之体构成什么威胁。

  扯下阴气的保护,林砚再次伸手抓向了那个怪鸟。

  一股真实的触感从他手掌中传来。

  其中一只黑鸟直接被他捏在了手中。

  只是黑鸟给林砚的手感很怪。

  就好像是他捏着一团棉花,感受不到任何的形体存在。

  林砚感受着掌心黑鸟传来的触感,他缓缓闭上了双眼用天眼向着手中看去。

  在他天眼的视野下,手中的这个黑鸟并非是完全的固体。

  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特殊能量所构成的。

  “这到底是什么。”

  林砚自从进入到山洞之后,眉头似乎就没有舒展开过。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洞内的石头怪。

  还是在这扇木门之后所通向的地方一切都十分新奇,林砚都忍不住要感叹这里真的是连他都看不透。

  手中黑鸟的构成他虽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但想要轻松拿捏这玩意,还是很简单的。

  而且。

  他想要的也并非只是破坏黑鸟。

  而是更深一层地将这黑鸟彻底拆解开来。

  ......

  “老船夫,我要撤开东帝印的束缚,周围这些黑鸟你准备好应付它们。”

  冲着老船夫说完这话,随后林砚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里的黑鸟上面。

  他心中隐隐有着预感,只要搞清楚了黑鸟和那个血气怪物身上的秘密,那或许这里的事情他就能理解个大概。

  将东帝印重新收回体内。

  林砚摒弃了自身的一切杂念,开始在识海当中沟通东帝阴仙录。

  虽说东帝阴仙录上并未有记载这东西。

  可东帝阴仙录自带解析能力。

  这也正是它本身法宝当中蕴含的力量。

  正因如此,才能在其中收录那么多的秘术和宝贝。

  林砚此刻将自己体内所有的阴气、灵力,以及仅有的一丝仙气凝聚在了指尖。

  “东帝阴仙录,解!”

  一抹银灰色的光芒从林砚指尖浮现。

  随后直接刺入了这只黑鸟的体内。

  ......

  与此同时。

  就在林砚撤去了东帝阴仙录对于那些黑鸟的束缚之后。

  老船夫可就遭殃了。

  他本就是用阴气缝补起来的身体。

  而那些黑鸟又会免疫阴气。

  这就导致他只能暂时将体内阴气封存在黑色心脏里面。

  这样一来。

  他就靠着自己那孱弱到已经大半边身子躺进棺材的身体来对付那些黑色怪鸟。

  别看林砚之前对付这东西轻松。

  那是因为他的身体早已经远不是凡人。

  老船夫此刻的身体,甚至都还不如凡人。

  在面对那些黑鸟的时候,只是片刻间的功夫,他胳膊上就被啄下了好几块烂肉。

  不过好在那些黑鸟在啄下他的肉之后,立马就扑腾着翅膀跑回了上面的树梢。

  剩下那些没吃上的,一个个还在他身边盘旋着转悠。

  “呵,忒!”

  “踏**,你们这帮小东西也想打老子身体的主意!?”

  老船夫那肿泡眼都红了。

  他狠了狠心,直接掏出来一把小刀,随即冲着自己左侧原本被黑鸟咬到了一口的位置捅了下去。

  而他左臂上,正有着一条从黑色心脏蔓延出来的脉络。

  在他刺破了胳膊上那条脉络之后,一道黑水立马就滋了出来。

  他这一番举动过后。

  原本肿胀发白的那条胳膊,却诡异地开始变细。

  而且也不再是那像肥猪肉一样的质感。

  反而...

  变得如同那种健身多年的肌肉壮汉一样。

  不!

  应该是说比那些肌肉壮汉更加离谱。

  他胳膊上的肌肉,如同螺纹钢一般从表面的皮肤都能看得出来根根埋藏在胳膊底下。

  老船夫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哼哼,小老儿我,可是多年没动过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