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悠实在没办法在一个男人旁边尿尿,而且这个男人很可能也要尿尿,试想一下那场景,那声音,那气味,让人情何以堪。

  对了,她空间不是有开锁工具吗?

  古代的锁不复杂,她以前玩过,不知道行不行。

  此时,他们在一处草丛里,别人都看不到。

  “好了没有?”秦封不耐烦道。

  发现她蹲下后拉了拉铁链,正用一根分叉的薄薄的铁片戳那锁。

  他也蹲下,眼神微凝,“哪里来的?”

  从远处看,不知道,还以为夫妻俩,一起蹲厕所。

  “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怎么开锁。”

  “你想逃?”声音有点危险,“好回去找太子?还嫌把我们害得不够惨?”

  下一瞬,苏悠的脖子已经被他大掌扼住。

  “咳咳!”大意了。

  苏悠差点忘了这人随时都想杀她,“我没有,你快,快放开我,卡卡……”

  还真想拿把左轮出来把他毙了。

  老娘不发威当老娘是病猫!

  下一秒。

  苏悠伸出手。

  手指戳在他的腰侧——格叽格叽,挠痒痒……

  可以明显感觉到男人整个人一震,肌肉瞬间僵硬,扼着她的大手就是一收。

  两个人原本靠得近,秦封这一撒手,苏悠身体又前倾,一下失去了支撑,往前扑在他身上。

  唇和唇相距一寸。

  秦封愣了一下。

  很快把她掀了,样子竟然有些狼狈,眼眸深深,“信不信我揍你!”

  苏悠**脖子,比他更凶,“你个封狗!我什么时候说逃了,我只是想开锁去解个手。”

  为了不被怀疑,她十八般武艺被迫藏着掖着,居然用了最无耻的挠痒痒一招。

  她容易吗她!

  秦封居然被她吼得后退一步,眼眸又暗了一分,毒妇居然挠他痒痒。

  无耻!

  腰间那酥痒感好像还没散去。

  苏悠懒得理他,去戳锁洞,娘呀,她快憋不住了。

  欲速则不达,她戳了几次没戳中,忽然,秦封把铁片抢了过去,“我来。”

  没想到他轻轻一戳就中了,锁“啪”的一声打开,苏悠露出惊讶神色,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瞧,你把力气用在有用的地方多好。”

  “快滚。”

  苏悠笑了笑,赶紧的跑到几十步外的草丛里,确定他看不见才放心地放水。

  那个舒畅。

  反正没人看到,她从空间里拿出消毒水,给自己额头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擦下来好多血痂。

  这酷似小强般顽强的生命力啊。

  回来秦封已经站在刚才的地方。

  目光落在她额头上,“你用什么洗的脸?”一脸嫌弃。

  苏悠恶作剧地靠过去,“你闻闻?”

  秦封已经退开了,目光深暗而凌厉,“说吧,东西怎么来的。”

  苏悠好整以暇地把铁片**头发里,“看到了吧。”

  “那馒头呢?别跟我说也藏在头发里。”

  苏悠还是没有慌,“那个啊,官差搜身的时候,我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们给我留下的。”

  “我信你个鬼。”

  不好糊弄啊。

  “信不信由你,啊呀,我头疼,脚疼,脖子疼。”她长得本来就娇柔,这时语气还带点撒娇的味道,换了别的男人恐怕要心软。

  可是秦封已经有血淋淋的教训,眸光依旧冷沉,无动于衷。

  “疼死你最好。”他目光在她细白脖子上一抹不太明显的红痕上一晃而过,很快转过脸去,把锁重新扣上。

  回去时,尽量避免和她靠太近。

  总觉得,这个女人撞车后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不过,他依然想掐死她。

  路上,苏悠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可以把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

  绝对不能苦咩咩的只吃馒头。

  午后的行进方式跟上午一样,可是更加困难,因为大家的脚开始冒泡。

  如果一直都是步行,这种状况起码得十来天后,脚适应了才会有所缓解。

  好在他们夜里赶到了驿站。

  这个驿站原本是给使臣进京前临时栖身之所,有时也给过往的官差借个地。

  官差头头,叫顾七来着,大发慈悲,把苏秦两家人的锁链解开,让他们好好休整。

  驿丞也过来了,听说还是秦王爷的旧部下。

  大家正要松口气之际。

  结果王爷说,这人是被他刁难过的部下的其中之一……

  于是梦想中的饱餐一顿并没有到来。

  只有一锅稀粥,还是陈年糙米,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糟糠的味道。

  顾七说是驿丞的意思,不按他说的做,他们就不能在这过夜。

  其他流放犯,可管不了那么多,一哄上去抢了,所以,最后连粥也没有……

  “岂有此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秦王爷和苏国公气冲冲去找驿丞理论。

  这还是两个对头首次合作,结果被双双赶了出来。

  又不能把驿丞杀了,秦王爷头一回觉得如此憋屈。

  “都怪你,人品不好得罪人!”苏国公道。

  秦王爷:“你人品好,人品好怎么没人给你送吃的。”

  “哼!”苏国公白他一眼。

  “哼!”秦王爷也白他一眼。

  “怎么办,总不能饿着我三个外孙。”

  “也是我孙子孙女!”

  重点是这个吗?秦王妃和苏夫人实在没眼看,都离得远远的。

  她们因为和三个娃娃坐骡车,所以脚不痛,但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

  “娘,你看我的脚,都是水泡。”秦霜又哭了起来,她一辈子都没今天哭得多。

  “切,哭有什么用?”在她旁边的苏浩最受不了别人哭。

  瞧他妹妹,吭都没吭一声。

  “关你什么事?看不惯你别看啊。”

  苏浩果然不看了,动了动腿脚,嘶~抽筋似的,要不是练过几天武功,真受不了。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样怼小姑娘,有点过分,又回过头去,放低了声音,“别哭了。”

  秦霜不理他。

  苏祁夫妇那边,也不太好,“慧儿,你怎么样?”

  “脚好疼。”许慧擦着眼泪。

  她泪眼朦胧地看了苏悠一眼,多少是有点怨言的,要不是这个小姑子,他们也不用受这种罪。

  苏祁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要不,我帮你按一按。”

  许慧心头一暖,也顾不得矜持了,“谢谢相公……”

  这边苏悠的锁链也被打开了,顿时感觉轻松不少,但她的脚也起了泡,疼的一批。

  要不要偷偷拿点药膏出来抹抹?

  一旁的秦封已经往驿丞那里去了,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拿了一瓶药油回来。

  先给老人家涂抹,然后是秦霜,苏家大嫂,大哥,二哥……最后才轮到她。

  苏悠拿了过来,“谢了。”

  她空间里明明有更好的东西,暂时却没法用,看来,她得把那个想法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