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喊了两声,那个鞑靼黑萨满,已经出现在了师父的尸体前。

  “哦!好强的中土修士!正好,可以献祭给黑色长天!”

  说完,他直接拔出了羊头骨杖。

  往地上一杵,师父的魂魄直接被羊头骨杖吸收了进去……

  “师父……”

  这一刹那,我发了狂的往前冲击。

  毛敬、田勇、张宇晨、潘玲、余叔、师父,他们相继离我而去,魂魄都被抽离了。

  那种疼,这种极度的悲伤,让我痛苦到了极点。

  周围的邪祟被我不断砍杀,我想要冲过去,快要失去理智。

  可偏偏这个时候,青山道长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声。

  “啊……”

  我扭头一看,发现青山道长竟被数个黑萨满,利用特殊的骨刺法器,刺穿的胸膛。

  “青山前辈……”

  我喊了一声,想去救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黑萨满手持一柄草原弯刀,一刀劈了下去。

  一颗人头滚路,“滋滋滋”鲜血飙溅的同时,青山前辈也死在了我的眼前。

  “青山前辈……”

  “不、不……”

  八人来,现在却只剩下了我一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发狂的战斗,死拼,我想要杀光他们,杀死这里的每一个邪修,为他们报仇,报仇……

  此时此刻,我彻底的被仇恨包裹。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有本能的杀戮和战斗。

  可接下来,我却看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同道在我眼前倒下,我无能力为。

  玉魄真人被黑萨满祭司,哈斯所杀。

  白天和我发生矛盾的凤地鳞,九旭、剑落真人,相继殉道。

  苗凤也被一群鞑靼食人蜂吃成了骨架……

  一眼看向四周,道门惨白,七十多个道门同道,陆陆续续的死在了这恒山之上。

  “可恶,可恶……”

  我发狂的挥动手中斩邪流云,攻杀石化恶鬼。

  抬手之间,我这一剑却被一根骨杖格挡。

  “砰……”

  这一下,我只感觉虎口生疼,整条手臂都好似废了一般。

  定眼一看,发现是鞑靼黑萨满哈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阴冷的看着我:

  “你好像,有点不一般!”

  “**!”

  我另外一只手握住的玄钺,猛劈了上去。

  结果对方一把就掐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我手段瞬间被掰断,手臂小骨都刺穿了皮肤,鲜血流出。

  “啊……”

  疼痛让我撕心裂肺,但也压不住,我内心的愤怒,压不住我对他们的这些邪修的仇恨。

  另外一只手,猛砍对方。

  可对方用同样的手段,一把握住我的手段。

  “咔嚓”一声,再次将我的手臂掰断。

  “啊……”

  我痛苦异常,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虎纹玄钺,斩邪流云,应声落地。

  “仇恨让你愤怒,而我,很喜欢愤怒的魂魄。”

  说到这里,对方猛吸了我一口:

  “不过你,你的真魂,好像很不一般。

  哦!原来你也是大祭司啊?”

  说到这里,对方嘴角一咧,露出诡异的笑容。

  而我听到这里,心头却是猛然一抖。

  “你、你怎,怎么知道?”

  我带着惊容。

  这个黑萨满捏着我的断手,压制着我。

  周围的邪祟包围而来,整个恒山之上,只剩下了我一个。

  他愣着我:

  “在黑色长天面前,没有秘密!我将彻底献祭你,让你一切的努力,都将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桀桀桀……”

  这一刹那,我整个人都“旷”了,完全不知所措。

  他看清了所有,甚至在他的话语之中,知道我的过去。

  现在更是要杀死我。

  一旦我死去,那么十世真魂,都将在这一刻湮灭。

  小雨又将,无休止的继续镇守深渊鬼洞。

  我与小雨,将在没有相见之日。

  一种无言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已经不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对我的极度摧残……

  同时刻,周围的黑萨满们,也发出“咯咯咯”的诡笑,整个人都盘旋在这种精神压抑之中,我即将崩溃……

  亲人、朋友、兄弟、失败、死亡、痛苦、折磨、宿命、小雨,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了一起。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用对方出手,便要裂开了。

  在这危急关头 。

  脑海却想起了我最后一丝倔强的声音:

  “不、不,我不能死,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这里……”

  也就是这么一丝倔强,让我突然清醒了一点点。

  看向四周,一切都真实无比,道门同道的尸体倒在地上,血腥气息充斥着鼻腔,身体上的疼痛,依旧是那么真实。

  可是,可是有一点,不那么真实。

  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还不杀死我?

  他为什么,能够瞬间读懂我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十世轮回的宿命?

  难道、难道这都是假的?

  这一刹那,这个念头在我脑海内闪现而出,开始生根发芽,我开始怀疑一切,见到的所有。

  可一切都那么真实,为何会是假的?

  难道,难道是;师爷的考验?

  这一刹那,我的瞳孔猛然放大,看着眼前的黑萨满哈斯。

  他依旧在用力折磨我,双手的疼痛钻心袭来,周围满是大声的狂笑。

  可他始终没杀死我,好像要将我精神彻底摧毁?

  这一瞬间,一个极其大胆并且颠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