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韵正为自己悲惨命运想的出神时,何心然已经走远了。

  她想再次追上去,却没有那个勇气。

  很快,何心然衣衫不整地从褚煜明房间里出来的事,传到了何婉柔耳朵里。

  她直接摔了一整套杯具,还觉得不解气,便拿出长鞭,对准了丫鬟青竹。

  “小姐,求求你别打……”

  “贱人,怎么还不去死?!”何婉柔把面前的丫鬟当做何心然,一鞭接着一鞭抽下去。

  “啊!”青竹跪在地上,疼得大声惨叫。

  “闭嘴!谁让你喊出声的!”

  “小姐,求你别打了,奴婢知错……”

  青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晕死过去,何婉柔才停手。

  “没用的东西,来人,拖下去丢到猎场!”

  打死个丫鬟这种事,在天都的王公贵族并不常见,扔到猎场被野兽吃了就更没人管了。

  发泄了一通,何婉柔心情好受了些。

  “何心然,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得逞!”

  心中一个计划逐渐生成,阴狠的笑容逐渐绽放,看的一旁的小丫鬟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因为褚煜明和何心然的失踪且遭遇刺杀,秋猎暂停,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整个猎场。

  皇宫。

  太后得知何心然竟然没死,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对准身边只着里衣的男人就是一巴掌。

  “废物!”

  男人翻身下床,立即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属下这就带人取了她的性命。”

  “蠢货,如今已经打草惊蛇,甚至还惊动了皇上,你觉得你还有动手的机会吗?”

  “娘娘要怎么做?”

  “倒也不必杀了她,就像当年那人一样,割了舌头,挑断手脚筋即可。”

  这样一来,自己怀孕的事就算她有心,也说不出去了。

  男人身形一颤,“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太后撑起身子,长发滑落胸前,媚眼如丝。

  “今晚之前务必回来,哀家在此等你。”

  男人身体僵了僵。“是。”

  猎场的密林,何心然来到当时被黑衣人追杀的地方,仔细勘察现场。

  脚步杂乱无规律,再加上下过一场暴雨,现场的痕迹早已被破坏。

  当然,何心然也没打算从这方面入手,是谁派来的人,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是缺乏有力的证据。

  魈魅有些不解,“阁主,您在找什么?属下帮您找。”

  “证据。”何心然轻轻拂开半人高的杂草,“哪怕是一片衣角,一个暗器,都能成为有力的证据。”

  她记得当时有好几个暗器都落空,那些黑衣人不可能再回头把它们捡回去。

  魈魅一听,尽职尽责地低头寻找。

  不多时,何心然露出了笑容。

  一枚沾着些泥土的箭头,出现在她掌心。

  这个就足够了。

  “魈魅,走。”

  刚要离开,一队御林军赫然向他们走来。

  “站住,什么人?”

  魈魅解释了一下何心然的身份,然而他们并不买账。

  “什么灵医,看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冒充的吧?”

  “把他们抓起来!”

  由于之前何心然经常戴着面纱,所以见过她真面目的人不多。

  魈魅刷的一下抽出长刀,呈戒备状态。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一道男子的声音突然出现。

  “慢着,我可以证明她就是灵医仙子。”

  蔺明煦身着海兰色锦衫,背着一个竹筐,手中还拿着药锄。

  好在御林军识得他,并没有再为难他们。

  何心然面露疑惑,“蔺太医,你怎么在此处?”

  蔺明煦笑着解释道:“最近配的药方中缺少几味草药,刚好这密林中草药甚多,便来碰碰运气。”

  “蔺太医还真是尽心尽责,佩服。”

  蔺明煦反问:“不知灵医前来是为何?”

  “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蔺明煦并没有怀疑,反而拿出一味草药,十分诚恳地道。

  “那正巧有一位草药需要向灵医请教……”

  两人认真研究着草药,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冷着脸的人。

  “王爷,需不需要属下帮您把灵医请过来?”

  褚煜明目光微寒,“不需要你自作聪明。”

  润五讪讪地挠了挠头,他这不是替王爷着急嘛,那蔺明煦的手都快摸到王妃的手了。

  他一抬头,发现褚煜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

  “蔺太医好雅兴,竟喜欢在这密林中探讨药草。”

  蔺明煦仍旧笑着地道:“明王殿下也来这密林中散步吗?”

  褚煜明看了眼何心然,意有所指,“本王是来寻人的。”

  润五心中有些激动,王爷这是要主动出击了?

  蔺明煦心知肚明,却并不点破。

  “不知王爷要找的人是……”

  “你。”褚煜明面色不愉,“本王身体不适,还请蔺太医为本王诊治。”

  何心然嘴角抽了抽,这褚煜明又在抽什么风?

  润五半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王爷,咱的方向是不是搞错了?

  蔺明煦倒没感到惊讶,而是恭敬地应下。

  整个过程,褚煜明都尽量克制自己去看何心然。

  何心然压根不在乎,巴不得他赶紧走。

  “那灵医,改日再向你请教此种草药的功效。”

  何心然微微点头,转身带着魈魅走了。

  蔺明煦轻声提醒褚煜明,“王爷,灵医已经走了,何时就诊?”

  褚煜明面色阴沉,冷声道:“本王忽然觉得好多了,不需要就诊。”

  明目张胆地戏耍人?

  蔺明煦并没有生气,态度仍然温和恭敬,“既然如此,微臣告退。”

  人一走,润五就忍不住道:“王爷,这……您到底是何意?”

  心里明明在乎,刚刚却偏要装作视而不见,难不成是想欲擒故纵?

  “闭嘴。”褚煜明观察了一下四周,“本王记得当时那些黑衣人射空了不少箭,随本王寻找证据。”

  “是。”

  没过多久,润五就从泥泞的灌木丛里拔出一根箭尾。

  “王爷,找到了!”

  褚煜明仔细打量了一下箭尾的材质,心下有了计较。

  “去查,这种箭是由何种材料制成,又是哪些人在使用。”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