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秋云便将自己的苦衷娓娓道来。

  “奴婢原本是北夷皇宫的一个普通宫女,偶然间被醉酒的太子临幸,所以才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奴婢一开始就骗了您,奴婢是有家人的,只是他们都在陆天奕手里。”

  “如今他死了,奴婢的家人也不会再受限制了。”

  秋云凄然一笑,重重给何心然磕了三个响头。

  “奴婢之所以要见小姐您,就是想感谢您的知遇之恩。”

  说着说着,秋云已经热泪盈眶。

  “小姐,若有下辈子,奴婢一定缬草接环,为小姐做牛做马!”

  最后,秋云的头重重磕向地面,便再也没有起来。

  “秋云。”

  何心然觉得有些不对,当青竹把她扶起来时才发现,她的口中有鲜血溢出,显然已经提前服了毒。

  何心然脑海中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身体摇摇欲坠。

  秋云死了。

  虽然两人的主仆感情并不深,但何心然的心却像堵着一块石头,又闷又疼。

  那种感觉,很窒息。

  “小姐,你怎么了?”

  青竹第一时间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赶紧扶住了她。

  然而一只大手更快一步,直接打横抱起了她。

  青竹吃了一惊,“王爷。”

  褚煜明冷眼看着她,“本王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告诉然儿这件事吗?”

  青竹连忙跪下请罪,“是奴婢的错,请王爷责罚。”

  润五见状,也跪了下来。

  “王爷,是属下把秋云的事告诉青竹的,要罚就发额属下吧。”

  褚煜明心中冷哼,这就护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罚。”

  “一人十大板。”

  为了照顾一下何心然身边的人,十大板已经不过分了。

  但润五还想求情,被青竹悄悄拉了拉胳膊。

  褚煜明抱着何心然,大步离开。

  看着怀中面色惨白的人儿,褚煜明心中一阵心疼。

  “然儿,有些事交给本王就好,你只管安心养病。”

  何心然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有片刻的安心。

  “我没病。”

  “嘴硬。”褚煜明声音温柔,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似乎也没那么硬。”

  何心然被他逗笑了,“褚煜明,你臭流氓。”

  褚煜明手一用力,怀中的人便由打横抱变成了直立抱,顺势将她的双腿一揽,便稳稳勾住了他的腰。

  这么羞耻的姿势,使得何心然面色微红。

  “褚煜明!快放开。”

  褚煜明低低一笑,“叫我明哥哥。”

  何心然无奈,见四下无人,只好搂着他的脖子轻唤了一声“明哥哥”。

  不料褚煜明不依不饶,“再叫一声可好?”

  何心然哼了哼,“你又骗我?”

  褚煜明把她往下放了放,刚好两人可以平视。

  “本王怎么可能骗然儿?”

  “好然儿,再叫一声。”

  何心然越看越觉得,褚煜明最近变得有些……油腻了。

  说出来的话好像是在坑蒙拐骗小姑娘似的。

  “好啊。”何心然低下头来,凑近了他的耳朵。

  下一秒,褚煜明骤然睁大了眼睛,闷哼一声。

  何心然含糊不清地道:“怎么样明哥哥,喜欢吗?”

  褚煜明疼的眉头微皱,却始终没有挣脱。

  “好好好,本王知道错了,然儿乖,松口。”

  “不松。”

  褚煜明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些低沉喑哑。

  “然儿再不松口,本王可就要……”

  何心然不屑,“就怎样?”

  下一瞬,她的后背便抵上了一个坚硬之物。

  院中那棵榕树。

  “褚煜明,你要……唔……”

  不等她说完,褚煜明炙热的吻便密密麻麻落下。

  何心然的手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褚煜明身躯一震,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之间的温度逐渐上升,何心然后背抵着的似乎都有了温度。

  路过的丫鬟看到此情景,全都红着脸跑开。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可真好。”

  “可不是吗?我若是长得像王妃这般貌美,一定也能得到王爷的青睐。”

  “嘘,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

  两个丫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并没有扰乱树下的火热气氛。

  一吻即毕,何心然胸口起伏,褚煜明也有些喘息。

  情到深处,好想把然儿狠狠揉进怀里,再也不分开。

  但褚煜明忍住了那股冲动,把何心然往上托了托,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

  “然儿,本王想与你再成亲一次。”

  何心然不解,“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

  “没有礼成,本王心中总觉得亏欠于你。”

  天都向来重礼节,若婚事没有礼成,对何心然实在不公平。

  但何心然对此并没有太过看重。

  “无所谓。”

  “不行。”褚煜明一脸认真,“本王的然儿必须明媒正娶,半点儿礼节都不能落下,否则本王寝食难安。”

  其实他就想听那一声“礼成,送入洞房”罢了。

  何心然哭笑不得,“随你。”

  随后她话音一转,“你确定我们要一直用这个姿势说话?”

  褚煜明哑然失笑,“可是累了?本王送你回房间。”

  他仍然抱着她,还是不撒手。

  何心然看着前院来来往往的下人,才不要经历社死。

  “褚煜明,赶紧放我下来,他们都看着呢!”

  褚煜明朗声道:“谁在看?”

  所有的下人和侍卫没有一个敢抬头。

  何心然气得捶他胸口,也没能从他身上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进了房间到了床边,褚煜明才轻轻把她放下,然后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何心然无奈,“大白天的你干嘛?”

  褚煜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舒服,需要休息。”

  “我好了。”何心然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头也不晕了胸口也不闷了。

  “那也不行。”

  褚煜明一字一顿地道:“本王会让人好好照顾你,在本王回来之前,要看到然儿好好的。”

  “好好好,行行行,你可以走了吗?”

  褚煜明一听,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怨怼。

  “然儿就这么盼着本王走?”

  何心然想了想,起身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这下好了吧?”

  褚煜明心中一软,瞬间更不想走了。

  但架不住何心然直接把他往外推。

  “好了好了,我都答应你会照顾好自己了,你该去忙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