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五没办法,只能去找绳子。

  褚煜明额头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却又有种无力感。

  他狠狠一拳击向一棵大树,手指间鲜血直流,但还是感觉不到痛。

  反倒是心口处隐隐作痛,许久没有发作的心病在此刻汹涌而来。

  “王爷,你怎么了?”

  润五大惊失色,可褚煜明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滚!”

  与此同时,悬崖下的河边。

  何心然第三次游了上来,吐出一大口水。

  饶是她水性再好,也经不起长时间折腾,她都快把附近的河水翻遍了,也没找到方星阑的一件衣服碎片。

  难不成被冲到下游去了?

  可这河水平静无波,水流缓慢,应该没那么快才对。

  抬头看了看高度莫测的悬崖,何心然还是决定去往下游。

  天渐渐黑了下来,等到褚煜明带人来到悬崖下的时候,已是夜晚。

  他们和何心然最初时一样,也在河水中找了个遍,除了那个黑人的尸体,什么都没找到。

  所有人都很疲惫,润五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劝道:“王爷,兄弟们都累了,灵医说不定已经……”

  褚煜明冷眼一扫,润五没敢再说下去。

  “找,就算把河水翻遍,也要找到人!”

  他不敢说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要的必须是活着的何心然!

  一想到何心然,褚煜明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的冷汗直冒,痛苦的弯下了腰。

  一张柔软的帕子擦拭着他的额头,褚煜明以为是润五,烦躁的挥开他的手。

  “滚开!”

  不料耳边传来的是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

  “不要命了?”

  褚煜明蓦然睁大眼睛,一抬眼便看到了他迫切想要见到的人。

  长臂一揽,何心然便入落入了他怀中。

  他用力拥着她,恨不得把她融进身体里。

  “何心然。”

  “是我。”

  “然儿。”

  “我在。”

  褚煜明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何心然也一遍遍应着。

  何心然面色有些白,略显疲态。

  褚煜明炽热的吻如同翻滚的热浪,带着一丝迫切和占有,落了下来。

  他一手揽着何心然的腰,一手扣紧了她的后脑勺,持续加深这个吻。

  何心然处于被动状态,被迫仰头,慢慢迎合着他。

  得到回应的褚煜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变成惊喜。

  润五瞪大了眼睛,脸红到了脖子根。

  王爷他他他……

  容沛恨铁不成钢地捂住了他的双眼,拉着他背过身去。

  其他人也很有默契地转过身,忙碌的寻找着方星阑的身影。

  褚煜明的吻越来越热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何心然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趁着换气的工夫呢喃着,“等等,我们……”

  褚煜明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吻中带咬,何心然的唇上瞬间传来痛感。

  “唔……”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何心然一把推开了他。

  “褚煜明,你疯了?属狗的吗?”

  “本王是疯了,为你而疯。”褚煜明双目微红,“你知不知道本王有多担心你?!”

  两人四目相对,何心然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哭了?”

  “想不到战功赫赫的明王,也有哭的时候。”

  褚煜明颇气的咬牙切齿,他找她快找疯了,她居然还嘲笑他!

  “何心然!”褚煜明有一丝恼羞成怒,“你……”

  “褚煜明,谢谢你。”何心然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诚恳地道。

  褚煜明愣住了,心头涌上一股狂喜。

  这是不是说明,他又更近了一步?

  但下一秒,何心然就转身向下游走去。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找方星阑。”

  “不行。”褚煜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本王绝不允许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要找方星阑,本王帮你找。”

  “但今天太晚了,你需要休息,本王明日带人与你一同找。”

  “不行。”何心然一口回绝,“这是我的事,方星阑也是我的人,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想再欠你什么。”

  褚煜明被“我的人”这三个字狠狠刺痛了心,“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何心然的面色冷了下来,“确切的说,我们是一家人。”

  “在我带着嗣儿遇到困难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不吝啬施以援手;在我娘的商铺被梁迎蓉的人霸占的时候,是他不惜一切代价暗中帮我夺回来;在我缺少粮食遇到困难的时候,是他千里迢迢运来各种粮食,他把嗣儿当做亲生孩子对待,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褚煜明目光复杂,“本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但本王想重新进入你的生活,愿意用所有来弥补,来换取你的心,他能做到的,本王也能做到。”

  “迟了。”

  何心然神色冷然,“还有,王爷在说话之前最好动脑子考虑清楚,你要做的事,并不是随便一两句话就能当做承诺的。”

  她转身即走。

  褚煜明一瞬间心如刀绞,“何心然,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本王知道,你心中是有本王的。”

  否则为什么没有拒绝他的吻?

  何心然沉默片刻,没有回头。

  “王爷想多了,我心里的人多了去了,王爷恐怕还占不到位置。”

  “不信。”褚煜明上前一步,“那为何本王吻你,你没有拒绝。”

  “呵~”何心然嗤笑一声,“我吻过的人不比王爷少,区区一个吻,就让王爷陷进去了?”

  她面露讽刺,“我们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关系,是因为各种事情和利益的牵扯,而不是因为不值钱的情爱。”

  褚煜明像是在严寒中暖到极致,却又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冰水。

  连带着他的心也被冻住了。

  冰冷,刺骨,难捱。

  看着何心然决然离去的背影,这次褚煜明没有再阻拦。

  润五和容沛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这样?

  两人的胳膊肘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谁都不敢凑上前说话。

  最终还是容沛鼓起勇气询问:“王爷,那我们现在……”

  “回府。”

  冰冷的两个字,充分表明了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