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前脚刚一走,秦淮茹就离开了。

  来到贾东旭家门前瞧了瞧,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东旭……”

  “啊!淮茹,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伤好些了吗?”

  “都怪傻柱,把我打成这样,没脸见人了。淮茹快进来坐。”

  秦淮茹很少来贾东旭家,一进去,闻到了一股臭味,拿手捂住了口鼻。

  “怎么这么臭啊!”

  贾东旭脸色一红,赶忙把窗户打开透气。

  “都怪我妈,什么都往家搬。”

  别人不要的物件,不管有用没用,爱占便宜的贾张氏都往家里盘。

  东西杂了,家里快成收破烂的了,很少有人来他家做客。

  椅子上沾满了灰,都不打扫一下。

  秦淮茹没落座的地方,贾东旭忙用湿毛巾反复擦拭。

  “淮茹,干净了,坐吧。”

  秦淮茹不愿多待,落座后直奔主题。

  “好东旭,最近姐身子虚,大夫说要多喝糖水。”

  “可姐不像一大爷家有暖水瓶,晚上想喝的时候喝不着。”

  “肚子疼的时候啊,只好硬撑着,别提多难受了。”

  “淮茹,暖水瓶多少一个,咱买一个就是了,不用羡慕一大爷。”

  “听说二十块,质量好点的二十五块。”

  “好,买,可我得先给我妈说一声。”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

  自己专门趁贾张氏不在家才进来的,要让她知道了,一定不让买。

  秦淮茹白莲花不是白叫的,对付男人自然有一手。

  像贾东旭这种雏儿,自然不在话下,她有的是办法。

  “好东旭,看看,姐的身体是不是发虚。”

  好家伙!

  秦淮茹拿起贾东旭的手,放在自己手上。

  “摸摸,是不是凉凉的。”

  贾东旭生平第一次触碰到秦淮茹。

  挨到她的手,像被电了一下,心砰砰砰的乱跳。

  贾东旭脸颊绯红,舌头发紧。

  “是,是凉。”

  秦淮茹笑笑,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

  “再探探,是不是冷冷的。”

  碰到秦淮茹额头的那一刻,贾东旭身体不受控制的一紧。

  哗啦!

  无数个棒梗出来了。

  秦淮茹笑了笑,放开了他。

  让他缓了缓,又回到了正题上。

  “大夫说这是体寒,要多喝热水。”

  贾东旭已经五迷三道了,连连点头。

  “买!”

  “买就是,我这就去拿钱。”

  贾东旭从枕头底下数了三十块,连带票,一并放到秦淮茹手上。

  “淮茹,二十五块买暖水瓶,另外五块买红糖。”

  秦淮茹笑盈盈的接过钱,站了起来。

  “东旭,还是你好。”

  拿着贾东旭给的钱,秦淮茹去买了暖水瓶。

  傻柱买了痰盂和搪瓷盆回来,找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正半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

  “姐,买回来了。”

  “搁桌上吧。”

  “姐,那我们的事……”

  “傻柱,姐身体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姐,哪里不舒服,买点药去。”

  “不用了,睡一会,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秦淮茹身体不舒服,傻柱不便多呆,也就回去了。

  傻柱一走,秦淮茹“蹭”的从床上起来了。

  脸盆、痰盂、暖水瓶全齐了、

  家里一下置办了三种像样的东西,秦淮茹自然是喜上眉梢。

  她故意把暖水瓶、痰盂、搪瓷盆放在显眼的位置,让对门的林白看见。

  林白出门倒水,往屋里一瞥,心中叹卧槽。

  “厉害、厉害,这女人,有点东西。”

  ……

  贾张氏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门虚掩着,家里乌漆嘛黑的。

  “这孩子,出去也不关门,家里遭贼了怎么办。”

  “妈耶!”

  进到屋里,哗啦一声拉亮灯,吓了贾张氏一大跳。

  贾东旭像丢了魂似的,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东旭啊,别吓妈,这是怎么了,被傻柱打出后遗症来了吗。”

  贾东旭没事,只是在回忆下午那短暂又美好的一刻。

  “妈,我没事,好着呢。”

  贾东旭在贾张氏面前也是实诚,把下午给秦淮茹钱买暖水瓶的事说了。

  “作孽啊,败家子!”

  贾张氏心疼三十块就这么白白的给人家了,扬起手就要打他。

  巴掌还没落下,又心疼的下不去手,使劲的掐了他一把。

  “败家子啊,你把妈给气死了!”

  为了贾东旭能娶到秦淮茹,贾张氏也不是不允许他花点钱做诱饵。

  花点小钱可以,一下花出去三十块,肉疼啊。

  “走,跟我一起找秦淮茹去。”

  “妈,钱都给人家了。”

  “那也不行,我得要回来。”

  不顾贾东旭的劝阻,贾张氏执意要把钱要回来。

  来到秦淮茹家,她正在喜滋滋的抱着暖水瓶欣赏上面的花纹。

  “秦淮茹,为啥骗东旭的钱?!”

  “我没骗啊,他自己给我的。”

  贾东旭跟在她妈身后来了,秦淮茹便问他。

  “东旭,你妈说是我骗你的钱,你告诉她,是你心甘情愿给我。”

  “淮茹,我已经说了,她就是不听。”

  “没出息的,为了女人忘了妈,胳膊肘往外拐了。”

  贾张氏又去掐贾东旭,掐得他哇哇叫。

  “秦淮茹,不管怎么说,把钱还给我。”

  秦淮茹轻蔑的扫了一眼贾张氏,敲了敲暖水瓶。

  “喏,钱没了,买它了。”

  “好你个秦淮茹,拿我家的钱买这种大户人家的东西,吸血鬼!”

  “贾张氏,你骂谁吸血鬼,东旭,你妈骂我。”

  “妈,别骂了,买都买了,要不回来了。”

  “我就要骂,吸血鬼吸血鬼!”

  俩人的争吵声,传到了林白的家里。

  “又有好戏看了!”

  四合院整日鸡飞狗跳的,比唱戏还热闹还精彩。

  林白披上衣服,出了门。

  “嚷嚷啥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了。”

  “大侄子,来得正好,过来评评理。”

  和秦淮茹争得眼红。

  贾张氏也不管是敌是友,拉了林白胳膊,来到秦淮茹家门前。

  “她无缘无故骗了东旭三十块钱,你说,该不该赔!”

  秦淮茹眼里带着希望,眼巴巴的望着林白,希望他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骗钱,当然得还,可到底是不是骗的,贾东旭最清楚。”

  “妈,我已经说了,是我自愿的,你就别纠缠了。”

  贾东旭说不是骗的,可贾张氏依旧不服气。

  望了望桌上的暖水瓶,突然扑过去就抢。

  “啊,这是我的!”

  秦淮茹也不示弱,牢牢抓住暖水瓶的把。

  二人一人握住一截把,你拉我推,谁也不松手。

  一个是自己妈,一个是自己喜爱的女人,贾东旭不好下手,急得团团转。

  “哗啦!!”

  俩人争夺用力过猛,把一下断了,暖水瓶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贾张氏拿着半截把,呆住了。

  “呜呜呜……”

  秦淮茹哭了起来。

  “还没用呢,就摔坏了。”

  “林白一个男的都有暖水瓶,我想要一把怎么了。”

  “摔坏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秦淮茹哭哭哒哒的,返身“哐!”的一声把门关严实了。

  “这……”

  “这也不怪我呀。”

  林白和贾东旭均摇了摇头,丢下贾张氏,各自回家了。

  贾张氏望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子,心疼了半天。

  “三十块,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