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淮南心里那个憋屈,本想给自己长辈分,结果反倒给自己降了辈分。

  原来游离和他还是平辈儿,现在可好,直接成了他长辈,他还得叫一声小婶。

  听到小婶这个称呼,游离指了指薄淮南。

  这不就是在告诉薄夜,她也在么?

  薄淮南被指的很委屈,他特么的也不想叫小婶的好吗?

  这还不是为了讨好他小叔么,他可不想被揍,他小叔踢人特别狠。

  “不喜欢他叫你小婶,就拒绝。”薄夜的声音再次传来,低沉的音调里带着笑意。

  薄淮南一怔,这是他小叔的声音?

  带着笑,还很宠,是怎么回事。

  游离看了一眼懵了的薄淮南,“没事,让他叫,我挺喜欢。”

  她知道薄夜是顾及她一个男的,让大她两岁的人叫小婶,会觉得不被尊重。

  毕竟薄淮南不是木木,被小孩子叫声舅妈也就叫了。

  但她没所谓,毕竟她本来就是女的,叫小婶没错。

  “喜欢?”薄夜低沉的声音像是酿了百年的酒,醇香而醉人。

  听了小叔的声音,薄淮南觉得自己的手机有点烫手,他快拿不住了。

  自己男人,游离多少还是了解的,她这要是再强调一次喜欢。

  她可以肯定,今晚薄家所有的小辈儿,都得跑来管她叫小婶。

  就这种事,你都不需要怀疑,薄夜分分钟就能做出来。

  游离转移话题问了一句,“你在哪儿呢?”

  她的话音刚落,薄夜就笑着说了一句,“抬头。”

  薄淮南是先于游离抬的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小叔站在看台上。

  天,还好他刚才没有冲动的去撞游离的车。

  这要撞了,他今天也就交代在这里,英年早逝了。

  当薄夜说“抬头”的时候,游离就感觉心口一热。

  艹,她刚刚还在想他,他人就来了,那刚才她赛车的过程他都看到了?

  看来给她打电话问她到没到学校,吃没吃晚饭时,他人就来了。

  老狐狸故意逗她,那个时候她要是说在学校,他肯定也会说句抬头。

  啧,亏着没说谎!

  游离扯着卫衣的帽绳抬了头,因为是靠在车上,还微微偏着头,痞帅痞帅的。

  薄夜站在看台上,挺拔的身姿,万人中只需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这样的男人,游离怎么舍得让他因为要照顾发病的自己,而变的疲惫不堪。

  她舍不得啊!

  薄淮南很识趣的把手机往游离那边送了送,倾身低头恭恭敬敬的态度,像个小公公。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游离笑着问,余光看到几辆车开了过来。

  应该是游青松,来的还挺快,这是生怕她走了。

  “有人看到薄淮南开车追你,担心你受欺负,我就过来看看。”

  薄夜含着笑意的一句话,让薄淮南差点跪下。

  追?受欺负?

  “小叔,我没追小婶,是他想要赢我钱,给你买腰链啊!”薄淮南要哭了。

  “现在的我,谁敢欺负。”游离指了指停下来的车,笑着说“让你看出戏。”

  薄夜也看到了游青松的车,沉声说,“免提开着。”

  小狼说游离带着薄淮南去的方向是游家的赛车场,他就猜到小东西是有意而为之。

  她要游家人来见他,他要搞事,他得过来给他撑腰!

  “是,小叔,开着开着。”薄淮南赶紧回道。

  即便是人到中年,游青松的长相也是极其出众,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江烟疯了都会爱他至深,沈曼用尽手段也要嫁给他。

  游青松的女人很多,每一个都知道他无情,却都还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

  晕车劲儿过了的卿舟,又趴的高贵,耳朵竖起来,进入了守备状态。

  游离靠在车上没动,等着游青松过来。

  游青松在帝都那也是有地位的人物,在自己赛车场,见自己的儿子,还得亲自走过去。

  游青松的面色很难看,他整理了下西装,向游离走了过去。

  游离唇角噙着笑意,看着游青松的眸色却是冷的。

  游青松也同样在看游离,那一头绿头发,可真是刺眼的很。

  过往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游离怯懦的像是没有存在感。

  但是今天再一见,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嚣张的很。

  来的路上,他也看到了直播,游离的车技隐藏的真好。

  游青松走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见你可真不容易。”

  “没让你预约排队等,还不知足?”游离轻笑道。

  “你……”游青松指着游离,“就因为你莫名其妙的被石头砸了,游家一天就要损失掉十几亿,好玩吗?”

  游离笑了,“一天才十几亿而已,游青松,薄夜不是和游震说了,不是你游家人做的,他十倍补么?”

  游震回去肯定是查了,要真不是游家人做的,他早就来薄家闹了。

  听了游离的话,游青松怒喊了一句,“游震也是你能叫的?那是你太爷爷,游离,别忘了你也姓游,我是你父亲。”

  游离笑出了声,抬眸时,却又敛去了笑意,声音低冷,“狗屁的父亲,你也配?”

  站在一旁的薄淮南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这还是那个软怂的游离么?

  艹,搞到了他小叔,气场都变强了。

  游青松被游离一句话,气的额头青筋凸起。

  “我七岁那年去找你,我问你,爸爸你能带我回家么?你是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游离语气很轻,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年七岁的她,是怎么走到公司去找的游青松。

  母亲是那样,父亲也是那样,那一天她真的绝望了。

  游青松微蹙的眉心告诉游离,他根本就不记得这事了。

  “呵,你说你不是我爸爸,你只有一个儿子叫游枭,我被保安扔出去时,你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想当我父亲了?恶不恶心啊!”

  以为淡忘掉的事情,却早已烙印在心里,再说出来她是真觉得恶心。

  “游离,你到底想怎么样?”游青松气的大吼。